第二十三章 龙庙残碑,傀影乍现(1/2)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沈砚与苏清顏已赶到海河下游的老龙王庙旧址。
天津的秋夜,河风裹著潮气呼啸而过,拍打著岸边枯黄的芦苇,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低语。这座始建於前清的龙王庙,早毁於多年前的战火,只剩断壁残垣立在河湾阴地,青灰色的残碑歪倒在荒草里,碑身刻著的龙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只剩几道浅浅的凹槽,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
岸边的烂泥沾著河藻,腥臭扑鼻,踩上去软塌塌的,稍不留意就会陷进去。四下荒无人烟,只有远处码头零星的灯火,隔著茫茫河面,显得朦朧又遥远,將这片废墟衬得愈发阴森死寂。
“就是这里了。”沈砚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满地残砖碎瓦,指尖下意识抚上怀中的《鲁班书》残卷,眉头微蹙。
这里的阴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比城隍庙更甚,空气中除了河腥气,还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夹杂著淡淡的木料霉味,分明是炼製傀儡才有的气息。他能清晰察觉到,周遭的气场里,藏著诡匠机关的波动,绝非天然阴地那般简单。
苏清顏紧紧跟在沈砚身后,將药箱抱得更紧,警惕地望著四周昏暗的角落,轻声道:“这地方太邪了,方才在鬼市听那老头说,夜里常有傀儡走动,我们千万小心。”
她自幼在天津长大,听过不少海河龙王庙的诡事,老辈人说,这庙毁了之后,河妖作祟,夜里常能看到没有脸的纸人在岸边走,原本只当是坊间传言,可此刻身处此地,只觉后背发凉,每一处阴影里,都像是藏著未知的凶险。
沈砚点头,从腰间抽出机关尺,尺身磁石微微震颤,显然是察觉到了附近的金属机关构件。他脚步放轻,缓步朝著那方歪倒的龙纹残碑走去,残碑立在庙址正中央,下方压著半块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隱隱透出幽绿的光,还沾著些许暗红色的污渍,看著触目惊心。
走近了才发现,残碑上的龙纹並非普通雕刻,纹路蜿蜒曲折,与《鲁班书》残卷上记载的九龙璧纹路,有几分相似,只是残缺不全。沈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碑身的龙纹,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纹路里还嵌著细碎的木屑,正是炼製傀儡所用的阴沉木。
“墨九来过这里,而且就在不久前。”沈砚沉声说道,语气篤定,“这些木屑还很新,石板上的污渍,是傀儡身上的尸油,他定然是来这里寻找九龙璧的线索,说不定,还没走远。”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骤然刮过,吹得荒草疯狂摆动,断壁上的碎瓦簌簌掉落。
紧接著,一阵极为轻微的“咯吱——咯吱——”声,从废墟后方传来,像是乾枯的木料在转动,又像是人偶关节在挪动,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清顏脸色一白,下意识往沈砚身边靠了靠,药箱里的药瓶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砚立刻起身,將苏清顏护在身后,机关尺横在胸前,目光锐利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沉声喝道:“墨九,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河风呼啸,那咯吱声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沈砚丝毫不敢放鬆,他能感受到,暗处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正死死盯著他们,那股阴狠的气场,比师兄的杀意更甚,是常年浸淫禁术、炼製傀儡才有的戾气。
“呵呵呵……”
一阵沙哑乾涩的笑声,突然从残碑后方传来,笑声尖锐,像是破锣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道黑影缓缓从残碑后走出,身著一身黑色短打,头戴宽边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削尖的下巴,嘴角掛著一抹阴狠的笑意。他手中拄著一根枯木拐杖,拐杖顶端雕著一个狰狞的傀儡头颅,眼窝空洞,透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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