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师兄弟绝,旧怨新仇(2/2)
“叮——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三根冰蚕丝被瞬间吸在尺身,可剩下三根依旧刁钻无比,从死角绕袭而来。沈砚急速侧身避让,动作已快到极致,可衣袖还是被锋利丝线划破,小臂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却深可见血丝的伤口。
剧毒瞬间蔓延开来,伤口周围迅速泛起一片青黑,阵阵麻痹感顺著血脉往上窜。
“沈先生!”苏清顏在暗处忍不住低呼出声,抓起急救药箱就要往外冲。
“別过来!”沈砚沉声喝止,声音稳而有力,没有半分慌乱,他反手从怀中摸出解毒药粉,毫不犹豫撒在伤口之上,动作乾脆利落,“这是我诡匠门內之事,你们插手,只会白白送死!”
楼主见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倒是硬气。可惜,在我面前,你这点微末防御,根本不堪一击。”
他话音未落,手腕再次凌空一引,口中低念几句晦涩难懂的匠门口诀。
整座城隍庙的房梁、立柱、碑座、香台,同时发出轻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在墙內、在砖瓦之间被唤醒。
“你以为,这城隍庙只是一座普通祭祀祭坛?”楼主阴笑一声,语气充满得意与残忍,“我早在半年前,就把这里,彻底改造成了一座困杀一切的——锁魂匠笼!”
话音未落,沈砚脚下的青砖忽然裂开细密缝隙。
无数冰蚕丝从地下、墙缝、屋檐、碑后疯狂喷涌而出,在庭院上空飞速交织,眨眼之间便形成一个巨大无比、密不透风的丝线囚笼,將沈砚彻底困在中央,不留任何出路。
四面八方,全是淬毒丝线,全是致命杀机。
陆崢在外面急得满头大汗,带人几次试图强攻冲入,却都被锋利丝线逼退,几名巡捕不慎被划伤,瞬间倒地抽搐,脸色发青,根本无法靠近。
沈砚独自站在丝线笼正中央,仰头望著这铺天盖地的杀机,眼神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本人皮封面的《鲁班书》残卷,稳稳握在手中。
“师兄,你处心积虑想要残卷,想要开启禁术,想要称霸天下。”
“可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忘了一件事。”
沈砚指尖轻轻按在书页之上,缓缓翻开。
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骤然一变。
不再是清冷斯文的修书先生,不再是步步退让的同门师弟。
而是诡匠一脉,名正言顺、师父亲传的——正统传人。
月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冷光。
他抬眼,看向丝线外的师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