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雪途逐杀,楼锁危局(1/2)
“快左打方向!”伴隨著弩箭破空的锐响,叶灼的大喊声刺破寒风,两支弩箭转瞬便逼近敖鲁雅的面门。
她半个身子悬在皮卡外,一手悬空去抓白鹿,另一只手死死抠著车门边缘,身体完全失去平衡,连丝毫躲避的余地都没有,眼眸里映出了箭矢的影子,瞳孔骤缩,她已无力闪避。
千钧一髮之际,车內的叶灼猛地探身,右手一把抓住敖鲁雅的大衣,用尽全力拽住她防止掉出车窗,左手则牢牢抓住座椅靠背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坐稳了!”老顾低喝一声,猛地猛打方向盘,同时脚下猛踩油门,皮卡在积雪路面上剧烈侧滑,车身几乎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
两支弩箭突然遭遇车身调转方向,一支擦著车顶被弹飞,重重扎进路边的积雪里,另一支则直接从白鹿鹿角缝隙穿过,射穿了粘在后车窗的防火板,又从皮卡挡风玻璃外穿了一个小洞后飞出不远,“噗通”一声跌落在前方的公路上。
老顾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手心冷汗直冒,手滑的已难以把控方向。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猛,丝毫不敢鬆懈。
车斗里的白鹿脖颈皮毛被敖鲁死命揪住,又依靠自身身体死死卡住车斗挡板,终究没有跌出,鼻子里急促喷出的白气把敖鲁雅的心都绞碎了。
敖鲁雅不顾狂风暴雪钻入喉咙,对著白鹿用鄂温克语大声喊道:“趴地身体,紧紧顶住车斗,千万別抬头!”喊完,她立刻转头对叶灼大喊道:“快拽我回车內!”叶灼不敢耽搁,手上加力,两只脚死死蹬住副驾驶靠背侧面,这才一把將敖鲁雅拽回车內。
敖鲁雅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脸颊上被车身摩擦出一道血口子,喉咙里被灌入的风雪刺的想要呕吐,可她顾不上,又隔著车窗,大声呼喊著让白鹿伏倒身体。
皮卡侧滑虽然让敖鲁雅躲开了致命弩箭,却也付出了代价,皮卡的速度骤降,原本疾驰的势头被硬生生放缓,车身还在微微晃动,老顾紧握著方向盘,奋力稳住车身,语气凝重:“他们要追上来了!”
叶灼回头从后窗向外探查,目光扫过身后,心头一沉:刚才爆胎的那一辆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隱没在风雪中,那两名杀手已经开始取出工具换备胎。
“另一辆已经追上来了!”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那辆完好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饿狼般疾驰而来,似要把皮卡吞没,引擎爆发出来的热浪拍打在皮卡的车尾,距离越来越近。
敖鲁雅语气里满是焦灼“白鹿嚇得不轻,车斗太顛了,它再这样挣扎,迟早会坠车!”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越野车猛地撞上皮卡的车斗,车斗剧烈震动,白鹿被震得瞬间弹起站立起来,前蹄险些踩空,发出尖锐的嘶鸣,眼神里满是惊惧。
老顾咬牙稳住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试图拉开距离,可皮卡刚才漂移降速后,一时难以提速,越野车依旧紧咬不放,每隔几秒便会狠狠撞击一次车斗,撞击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车斗的挡板被撞得变形,隨时都有掉落的可能。
“不行,他们咬得太紧,快想个办法!”老顾大吼著,他似乎想用这吼声找到破局之法,却始终无法摆脱身后的附骨之蛆。
叶灼迅速拉开复合弓,瞄准越野车的车头,却因为两辆车距离过近、车身不断顛簸,始终无法锁定目標,语气凌厉:“老顾,儘量稳住车身,我找机会射击他们的车轮!”可越野车的司机十分狡猾,每次撞击后都会迅速调整方向,始终保持在皮卡的侧后方,刚好避开叶灼的射击角度,让她难以出手。
更让人揪心的是,越野车的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一名黑衣杀手探出身来,那把弩箭尖头闪著诡异的光,在宣告著这场暴雪中的极速追击不死不休。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车斗里的白鹿,可惜只能看到两只鹿角,还有偶尔抬起一瞬的白鹿头顶。
他的指尖已经扣住扳机,等待机会降临。
“不好!他们要射白鹿!”叶灼瞳孔骤缩,厉声提醒,同时再次拉开复合弓,朝著那名探窗的杀手射去,却被对方迅速缩回车內避开,箭矢擦著车窗飞过,没入远处的浓雾中。
敖鲁雅已下了决定:“不行,我必须去车斗里稳住白鹿!”她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对著老顾和叶灼大声喊道,“你们稳住车身,我爬去车斗,把白鹿护好,不然它一定会出事!”
“不行!太危险了!”叶灼立刻阻止,语气急切,“现在两辆车靠得这么近,对方隨时会射击,你爬去车斗,就是个活靶子,而且很容易掉下去!”老顾也连忙附和,一边奋力操控方向盘,避开对方的又一次撞击,一边说大吼道:“敖鲁雅,再等等,白鹿现在伏低身形,他们找不到角度射击!”
可敖鲁雅已经顾不上危险,白鹿是部落的守护神,她寧可自己死,也不能让白鹿出事。
她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不能等了!车斗不能完全挡住白鹿,万一......”话音未落,身后的越野车再次狠狠撞来,皮卡剧烈晃动,车斗尾门,又松垮了几分。
敖鲁雅攥著车门的手猛地收紧,而就在她即將探身的瞬间,市区边缘的老旧高楼群里,沈寻正踏入一场早已布好的陷阱。
市区边缘的老旧高楼群里,寒风贴著斑驳的墙面游走,整个楼群都被这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抚的死气沉沉。
沈寻站在高楼门口,指尖搭在桃木杖的蛇头上,周身的气息沉凝如铁。身后,林见和队员死命盯著四周,生怕错过什么动静,同样没有放鬆警惕。
“刚才那声响,是从高处落下来的。”沈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在了地上。”“啪......啪......”楼门一下又一下被风拍到墙壁上,这是敲沈寻他们的丧钟。
他抬眼望向黑洞洞的楼道,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一股混杂著腐朽与阴冷的气息,那股气息从黑暗里漫出来包裹了他们。
林见下意识地往沈寻身边靠了半步:“那......我们进去吗?”
沈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墨镜,那双泛著淡金色微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楼梯间的方向。
那里有一团扭曲的气息,像是被人刻意钉在那里,既有一丝熟悉的痕跡,又被一层极淡的邪气缠绕著,像一团乱麻,无法理清。
“门口的这些符咒十分诡异,在这楼內邪气冲天,不止一个邪祟。贸然进入恐怕无法护你二人周全。”
沈寻重新戴上墨镜,把一颗山楂果脯投入口中。桃木杖拄在地上,手指轻划蛇牙,祭出一滴鎏金血液,此时血中的殷红已然退去大半,只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他站在楼门口,指尖搭在铜铃上,闭目凝神,感知著楼內气息的每一丝波动。那些符咒散发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楼道,每一根“丝线”都连著更深处的黑暗。
强行闯入,只会触发它们。
他的指尖从铜铃滑落,悬在半空,那滴金血便悬在指尖下方,既不坠落,也不消散。
他闭上眼,口中低念著古老的咒语,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松针,只有离他最近的林见勉强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金血在他指尖开始变化。
不是融化,是生长。它慢慢摊开,变成一缕极细的金丝,顺著他的指尖向下流淌,落在桃木杖的杖尖上。杖尖触地的瞬间,金丝像活过来一样,顺著地面向四周蔓延。
沈寻缓缓蹲下身,指尖按在地面上,引导著金丝的走向。他画是蜿蜒曲折的符文。每一笔都沉稳、精准,像丈量过千百遍。金丝在地上蜿蜒,慢慢向周围匯聚,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罩。
“成了。”沈寻呼出一口气,“阵內气息不会外泄,楼里的东西,察觉不到我们。”
“跟紧我,不要离开金光罩范围,把手电打开。”楼內的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將三人吞没。
林见打开手机手电筒,惨白的光束被禁錮在了玻璃透镜里。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此时队员推了推林见示意关掉手机电筒,从战术背心的插口里拿出一把强光手电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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