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遍体鳞伤(1/2)
石坛的震颤愈发剧烈,裂隙中喷涌的煞气如同墨汁般浸染天际,將灵仙谷的日光彻底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沉。林砚跌坐在石坛边缘,掌心的先天丹火几近熄灭,周身灵气枯竭如乾涸的泉眼,嘴角的鲜血顺著下頜滴落,砸在石坛的灵光之上,泛起细碎的涟漪。他望著裂隙中那道愈发清晰的庞大身影,指尖死死攥紧,连指甲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那股碾压式的威压,远比血影与三大护法加起来还要恐怖,是骨魔的本体,终究还是甦醒了。
沈清寒御剑落在石坛一侧,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月白道袍早已被煞气与血跡染得斑驳,狭长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退缩,手中长剑依旧泛著凛冽的剑气:“林砚,你速调息恢復灵气,骨魔本体交由我们牵制!”话音未落,他便再度御剑而起,剑气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剑虹,朝著裂隙中的身影斩去。可剑虹刚靠近裂隙,便被浓郁的煞气瞬间撕碎,余波反噬之下,沈清寒闷哼一声,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苏晚璃带著残余的水月阁弟子赶来,水脉灵气在周身縈绕,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已灵气耗损严重。她望著裂隙中不断攀升的煞气,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抬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烟水为盾,灵脉为引,凝!”无数溪流从灵仙谷各处匯聚而来,在石坛前方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盾,可水盾刚一成型,便被煞气侵蚀得滋滋作响,表面迅速布满裂痕,隨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玄真长老依旧坚守在石坛中央,双手结印的速度愈发急促,周身灵光几乎耗尽,鬢角的白髮被煞气吹拂得凌乱,声音嘶哑却坚定:“诸位,归墟封印一旦破碎,东海修仙界便再无生机,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守住此处!”他话音刚落,便將自身灵脉与归墟封印相连,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体內涌出,注入封印之中,石坛上黯淡的灵光瞬间亮起几分,暂时挡住了煞气的侵蚀。
陈大钢与叶清率领残余弟子,奋力抵挡著周围源源不断的邪修。陈大钢的岩甲早已破碎,手臂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石锤也被煞气侵蚀得失去了往日光泽,却依旧每一击都拼尽全力,砸得邪修魂飞魄散;叶清的青木迷阵已然溃散,身上沾染了邪祟的毒雾,脸色青紫,却依旧以自身灵气催生藤蔓,死死缠绕住靠近石坛的邪修,拼尽全力为玄真长老与林砚爭取调息的时间。
“桀桀桀——”一阵刺耳的狞笑从裂隙中传来,煞气翻涌间,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从裂隙中升起。那身影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甲,鳞甲上布满暗红色的邪纹,散发著腐浊刺骨的煞气,头颅如骷髏般狰狞,双眼是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周身縈绕著无数冤魂的悽厉嘶吼,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一阵浓郁的煞气浪潮,压得三宗弟子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这便是血煞门之主,骨魔本体,沉睡数百年,今日终因血影之死,彻底衝破桎梏,甦醒现世。
“一群螻蚁,也敢阻拦本魔的好事?”骨魔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刺耳难听,幽绿鬼火般的双眼扫过石坛上的眾人,满是不屑与暴戾,“本魔筹划百年,便是要借归墟裂隙之力,吞噬整个东海修仙界的灵气,今日,谁也挡不住我!”话音刚落,他抬起覆盖著黑鳞的巨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如墨的煞气,煞气中夹杂著无数冤魂碎片,朝著石坛上的归墟封印狠狠拍去。
“不好!”玄真长老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体內残存的灵气,可自身灵气早已耗损大半,封印的灵光再度黯淡下去,几近透明。沈清寒与苏晚璃不顾伤势,同时出手,剑气与水龙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灵光屏障,朝著骨魔的巨手撞去。可二者刚一接触,便被煞气瞬间击溃,灵光四散,沈清寒与苏晚璃同时被震飞,重重摔在石坛边缘,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灵气紊乱,再也难以起身。
林砚挣扎著想要起身,可周身灵气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肩头的墨砚微微震颤,墨色灵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似在呼应著他心底的不甘。他望著骨魔的巨手即將拍在归墟封印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他是嶗山守脉传人,是归墟封印的守护者,绝不能让骨魔得逞,绝不能让东海修仙界陷入万劫不復的浩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怀中的砚珠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灵光,灵光穿透他的衣袍,如同暖流般融入他的体內,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归墟灵气瞬间席捲全身,枯竭的灵脉被快速滋养,嘴角的鲜血也渐渐止住。砚珠与墨砚本是同源,皆是归墟孕育的灵物,此刻感受到归墟封印的致命危机,二者產生强烈共鸣,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林砚体內。
林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灵光,周身墨色灵光与金色丹火交织缠绕,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炽热,连周身的煞气都被灼烧殆尽。他缓缓站起身,墨砚凌空飞起,与砚珠相互呼应,灵光暴涨,將整个石坛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坚固的灵光壁垒。“骨魔,你敢毁我归墟,乱我修仙界,我林砚定不饶你!”他的声音不再虚弱,反而充满了磅礴的力量,响彻整个灵仙谷,连骨魔的狞笑都瞬间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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