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狂热的临安香客,史嵩之的鬱闷(2/2)
说罢,他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眼底掠过一阵后悔与怪异。
一个不及弱冠少年接管了佛寺,还找来道门巨擘坐镇,这事怎么想怎么怪异。
亮明身份,郭靖与马鈺当眾讲述了他们感念岳珂伸冤不易,故而在寺內展览《金佗粹编》部分书页,並受友人之託,將几位文曲星的诗词文赋一併展览,给岳武穆伸冤扬名,还请眾人捧场云云。
说罢,郭靖表示如果有人愿意帮忙传播,可以在大雄宝殿前,当著佛祖的面,用一生名誉立愿將一些金佗粹编的记录传遍自家亲朋,就可以在三日后,得到几位文曲星文章的拓本一份。
数量不多,欲要立誓的从速从快。
眾人听了人人应下,场面登时如煮沸了的开水,江南七怪、陆冠英带著一帮丐帮弟子上来才將秩序维持住,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事实证明,进士们的名头十分好用,登时间不知有多少人在佛殿前当著佛祖的面,看著文曲星的文章高声立誓。
云棲寺的和尚们挨个做登记工作,送上不同篇章的《金佗粹编》,香客们欢天喜地的去了。
这是普通香客,武林中人被郭靖、马鈺拱手一拜,高呼“岳爷爷的名声就拜託各位英雄好汉了”,一个个热血上头,满口应承下来。
消息一出,一传十,十传百,云棲寺內香客群起,出寺后又奔走相告,引来更大的震盪,宛若在平静的湖心拋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喧闹的动静从白天持续到黄昏,仍有香客从外间赶来,郭靖、马鈺忙到亥时,连忙闭寺,出门却看见已经有热心香客带了被褥坐在寺门口,活像后世给孩子们买顶尖辅导资料的家长……
只能说,郭靖有些低估了史嵩之弄来的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大事的进度正在蒸蒸日上。
……
与此同时,太学中沸腾不已。
史嵩之白日带著靠陈塤关係弄来的状元、榜眼文章,给大家开了眼,中午、晚上邀请了一群太学生宴饮欢乐,谈天论地,表示自己近日研读自家歷史,深觉魏公生前有撼,不能使岳飞沉冤得雪、享受荣光。
痛定思痛之下,史公子决定要给岳飞扬名,表示只要愿意读《金佗粹编》的太学生就是志同道合之人,可以跟他史公子交友论道。
以史嵩之的特殊身份和史家地位,平日里自有许多太学生围著他转。
一时间,大家虽然没搞懂史公子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儼然一副大义凛然之態,但搏名吃饭的机会不要白不要,纷纷痛呼岳飞死得冤枉、秦檜等四奸祸国殃民,只是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那位给秦檜恢復王爵的当廷史相公。
史嵩之见这群人骂人都不敢大声骂,一时间竟又有些思念日常对史弥远重拳出击的陈塤,心想若是和仲那小子在,酒喝多了就敢大骂叔父有秦檜之风。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他交友的都是些“死脑筋”,跟著自己的都是些溜须拍马之徒,颇有自家叔父庄园里“四木”年轻时的风采。
再比文采能力,更是高下立判,这帮太学生差了吴潜他们不止一筹!
“跟这帮虫豸待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北伐、建功立业呢?”
史嵩之喝著酒,有些鬱闷的想著,隨即又忆起另一个朋友:“还有郭靖那滑头小子,他给我出谋划策定有所求,他要是入学,定比这些个傢伙中用。”
这时,席间又有人劝酒:“史公子,我等满饮。”
史嵩之带著一肚子鬱闷回神,正待饮酒,却听外间传来一道大喝。
“尔等聚眾宴饮非议国事,是何居心?”
眾太学生闻言变色,有的人连酒杯都没拿稳。
史嵩之尚好,起身向外行去,朝那怒气冲冲的老者行礼问候:“学生见过袁学正,我等宴饮抒怀,若有错漏,还请学正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