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避风港的法槌:绞刑法官的酒馆法庭(1/2)
清晨的洛杉磯,被一层铅灰色的阴霾死死捂住。
一辆底盘掛满东欧冻土的黑色越野车,犹如头撕裂黑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避风港酒吧所在的街道。
车门推开。
罗安迈步下车。那套昂贵的灰色高定西装早已在赫尔松的地下深渊中破损不堪,乾涸的泥浆、暗红的血跡与白磷弹的焦痕交织在一起。
麦克阿瑟提著打空弹链的m249机枪,庞大的身躯犹如铁塔般截断了清晨的冷风。马库斯浑身湿透,安娜则死死抱著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
一行人带著跨越半个地球的浓烈杀意,踏入大本营。
避风港的大门依旧残破。马库斯用废旧木板强行钉死的门板上,那句红漆喷涂的“不接受退货”在阴霾中透著股张狂的戾气。
罗安推开木板。
酒吧內一片死寂的狼藉。几天前黑水僱佣兵强攻留下的弹孔原封不动,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挥发后的醇厚,以及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罗安没有下令休整。
他径直走向那张遍布弹痕的黑檀木吧檯,从身后倒塌一半的酒架废墟里,精准地抽出一瓶倖存的麦卡伦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
拔出软木塞。
手腕倾斜。琥珀色、价值高昂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粗暴地冲刷著吧檯表面的灰尘与暗红色的血污。
他拿起一块乾净的亚麻布,动作缓慢、专注地擦拭著木纹。直到黑檀木重新泛出冰冷深邃的光泽。
罗安停下动作。他將手探入西装內袋,取出了那个从乌克兰sbu指挥官手里换来的纯银烟盒。
烟盒表面刻著双头鹰纹章。里面装著的,是那个在赫尔松毒气深渊中化为灰烬的亚裔少年的骨殖。
三年前,洛杉磯法庭。他拿著铁证,却眼睁睁看著少年被资本绞杀。
三年后,赫尔松前线。他用三吨vx神经毒气和两千磅钻地弹,给那群权贵掘了坟。
罗安伸手,在吧檯下方第三个暗扣上用力一按。
“咔噠。”
暗格弹出。罗安將纯银烟盒郑重地推入最深处。
合上木板的瞬间,罗安闭上了眼睛。三年来如影隨形的梦魘,在这一声脆响中彻底粉碎。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西装暴徒的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极寒。
过去的债清了。现在的战爭,刚刚开始。
……
地下室角落,白炽灯管因电压不稳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文森特坐在成排的伺服器机架前,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他穿著那件不合身的黑色衝锋衣,金丝眼镜的边缘还卡著地下暗河的泥沙。
他將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一根冰冷的塑料条。
缓缓抽出。那是一根黑色的战术扎带,內侧,还沾著艾琳被一枪打碎脚踝时飞溅的鲜血。
文森特静静地盯著这抹刺目的红。
一年前曼哈顿顶层公寓的温柔笑脸,两天前避风港里烧毁的照片,几个小时前赫尔松泥沼里……他亲自踩进冻土的那张脸,亲自扣下扳机打碎的骨头。
没有嘆息,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丝脉搏的紊乱。
文森特鬆开手指。
战术扎带在半空划出一道拋物线,“啪”地一声,精准落入脚边的金属垃圾桶。
最后一丝名为“人性”的软弱,被彻底物理切断。
文森特转回身,双手搭上键盘。
“七个开曼群岛离岸信託帐户已全部激活。”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向站在楼梯口阴影中的罗安匯报。
“三千万美金的初始资金完成拆分。资金流正通过立陶宛的合法空壳公司节点,分批次洗入乌克兰sbu的海外备用金帐户。损耗控制在百分之四以內。”
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精算师核销坏帐时的绝对理智:“老板,你留在u盘里的木马已经就位。只要sbu的人贪心不足,试图顺著资金节点去摸佩恩的底,白鳶尾在东欧的资金池,就会直接向他们敞开大门。”
罗安看著彻底蜕变的文森特。华尔街的危机公关专家已经死了,坐在这里的,是一台只认復仇与利益的绞肉机。
“盯紧数据。”罗安转身走上楼梯,“好戏要开场了。”
……
罗安踏上一楼废墟,脚步却猛地停住。
避风港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套诡异的陈设。四个破烂的橡木酒桶叠在一起,上面架著半扇满是弹孔的实木门板。
在这张简陋到极点的“桌子”后方,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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