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张良战狌狌(二)(2/2)
野兽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这一戟,已超越了单纯的力量层次,触及了某种“法则”与“意志”结合的恐怖领域!
“吼——!!!”
它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周身暗黄色皮毛根根倒竖,磅礴的土行真元与气血燃烧到极致,尽数灌注手中暗金巨棍!巨棍之上,土黄色光华凝如实质,浮现出山川河岳、大地脉络的虚影!
它双足死死钉入大地,仿佛与整片山谷、与脚下地脉连为一体,將全部力量、意志、对“土”之道的领悟,尽数融入这至强一棍,迎著那幽暗轨跡,悍然砸下!
“一棍……镇山河!”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在这一刻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与死寂,在那碰撞点蔓延开来,吞噬了声音,吞噬了光线,吞噬了所有能量波动!紧接著,是无声的湮灭与爆发!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內的一切——熔岩、焦岩、毒烟、乃至空间本身——都被彻底搅碎、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乱流
!一个直径超过五六十丈、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出现在峡谷中央!巨坑边缘光滑如镜,呈现琉璃化的结晶状態!
“噗——!”
张良如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口中鲜血狂喷,身上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崖壁之上,將崖壁撞出一个人形凹坑,又软软滑落在地,气息萎靡到极点,意识都开始模糊。
方天画戟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焦岩中,戟身光芒黯淡,哀鸣不止。
而狌狌,同样悽惨无比。
它那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將后方崖壁撞塌大半,被无数碎石掩埋。半晌,才挣扎著从石堆中爬出,暗金巨棍已断成两截,散落一旁。
它胸前一道从肩至腹、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正泊泊涌出暗黄色的血液,伤口边缘焦黑,残留著狂暴的雷霆与阴阳湮灭之力,阻止伤口癒合。
它气息衰落,铜铃巨目黯淡,半跪於地,死死盯著远处奄奄一息的张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暴怒、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
两败俱伤!不,是狌狌伤得更重!张良这搏命一击,竟以第四境巔峰之身,第五境道器之助,重创了兽修第五境的狌狌!
峡谷之中,一片死寂。唯有地火熔岩流淌的“咕嘟”声,以及双方粗重痛苦的喘息。
远处,峡谷入口,英招静静佇立,铜铃般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层面的鼎鸣,悄然在峡谷中响起。
一点温润的玄黄光华,自张良眉心祖窍缓缓透出,在他身前凝聚、显化,最终化作一尊高约三尺、三足八面、通体流转玄黄神光、鼎身缠绕五道暗金龙纹的古朴小鼎。
正是“八荒乾坤造化时宇鼎”!
古鼎缓缓旋转,玄黄光华如水流淌,將张良笼罩。
光华所过之处,张良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真元被迅速抚平、梳理,就连断裂的骨骼都传来麻痒的再生之感。
虽然依旧重伤,但已从濒死边缘被拉了回来。
紧接著,又有一缕玄黄之气自古鼎鼎口飘出,跨越百丈距离,轻轻拂过狌狌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
伤口边缘残留的狂暴雷霆与阴阳湮灭之力,在这玄黄之气下,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消散。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已不再恶化,磅礴的生机开始缓慢滋养。
狌狌猛然抬头,铜铃般的巨目瞪著那悬浮於空的古鼎,眼中充满了震撼、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敬畏。
鼎灵那清脆、稚嫩、却又带著无尽古老与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狌狌与张良的心间同时响起:
“哼,打得倒挺热闹。一个空有蛮力,不懂变通;一个初学乍练,胡乱拼凑。看得本尊都替你们著急。”
狌狌闻言,眼中凶光一闪,但感受到那古鼎散发出的、仿佛能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气息,又强行按捺下去。它能感觉到,这尊鼎的本质,高到它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