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1/2)
投標文件按时交上去啦。
交投標文件的前一天,我跟小刘在办公室里忙的不可开交,列印,核对,装订,装订的文件包括技术標、商务標、资质文件、业绩证明,厚厚三大本,加起来有好几百页。
装订好,提给老胡审核,老胡简单的翻看一遍,便签字,盖章,装进牛皮纸袋,封好。
然后便安排小刘將这些资料送去甲方办公室,等小刘走后,老胡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便掐灭。
“陈木,你跟我来。”
我跟著他走出办公室,走到基坑边上。太阳很烈,照在底板上,灰白色的混凝土反著光,刺眼。老胡眯著眼睛,看著那栋还没封顶的主楼。
“这个项目,我干了两年。”他说,“从挖土方开始,一直到现在。你看,现在主体已经干到八层了。”
主楼已经盖到八层了。外架上的安全网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旗。塔吊正在吊一捆钢筋,钢丝绳绷得很紧,钢筋在空中慢慢旋转。
“胡总,你说我们能中標吗?”
“很难。”老胡从兜里掏出烟,又点了一根,“但不管中不中,这个项目我干完了我该乾的。”
我没说话。
“陈木,”他看著我,“省城那个项目时间已经定了,10月8號开工。你跟我去,工资的事我上次说过了,比现在高两千。住宿那边安排,你一个人去就行。”
一个人去。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小会那边,你跟她说好了吗?”
“还没。”
老胡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他把烟抽完,掐灭,扔进垃圾桶。
“你得跟人说。別拖著。”
他走了。
我站在基坑边上,看著那栋楼。八层。从打桩开始,一层一层地起来。每一层我都盯著浇的混凝土,每一层我都验过钢筋。一年半的时间,从平地到八层。现在,我要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掏出一看,小会发的消息。
“陈哥,今天热。”
我回道:“多喝水。”
“陈哥也喝。”
“好。”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太阳晒得我头皮发烫,安全帽下面全是汗。我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又戴上。
下午,老胡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木,你晚上回趟家。”
“怎么了?”
“你爸住院了。”
我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你妈给我打的电话,联繫不上你。”
我掏出手机,一看六个未接来电,全是妈妈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
我打过去,响了半声就接了。
“妈,爸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老毛病,医生说要住几天院。”妈妈的声音很急,但还在努力装得很平静,“你忙你的,不用回来。”
“我今天晚上回去。”
“不用——”
“妈,我晚上回去。”
掛了电话,我跟老胡请了假,骑上电动车就往县城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著管子,脸色蜡黄。妈妈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削了一半。
“爸。”我走过去。
爸爸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没事,”他说,声音很轻,“老毛病。”
“医生说啥了?”
妈妈把苹果放在桌上,拉著我走出病房。“肝硬化又严重了,肝功能指標不好。医生说先住院观察,稳定了再出院。”
“要住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周,可能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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