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诊治(1/2)
“想不到林先生还会医术?”
“略懂!一切都是略懂而已!”
林义三指搭上虎盛的手腕寸口,闭上了眼睛。
大广间里没有人敢说话。
武田信玄將摺扇搁在膝上,山本勘助放下了酒杯,所有人都像是在为小幡虎盛默默祷告。
脉象沉细无力,一息四至,时有停顿。这是结代脉,心气衰微之兆。
更麻烦的是,肺脉浮取无力,沉取则涩滯不畅。
林义凝神细辨,发现虎盛的两尺脉竟然比寸口还要微弱,这是久病及肾的现象。
永田德本说得不错,按这个脉象,虎盛確实撑不过三个月。
但是,同样是医道,显然系统给的“中级”不是日本“中级”,而是千年华夏医术的“中级”。
林义找到了一条永田德本未曾设想的道路。
在这片衰微的脉象之中,他摸到了一丝弦意。
就像一根被压弯的老竹,虽然被积雪覆压得几乎贴地,但竹节之间仍然保留著最后一点韧性。
这是“真脏脉”未现的徵兆。
《黄帝內经》有云:真脏脉见者死。所谓真脏脉,就是五臟精气耗尽之后暴露出来的本脏之脉,毫无胃气的濡养和裹护,像一根光禿禿的枯枝。
虎盛的脉象虽然衰败已极,但胃气尚存一线,那丝弦意就是胃气最后的挣扎。
换句话说,这个人的確无救。但续命半年,安乐而死,却並非不可能。
林义睁开眼,看向小幡虎盛。
“小幡大人,你这病是从去年入冬开始的!”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惊异之色,显然林义说中了。
“是。去年十月淋了一场秋雨,回来就开始咳,越咳越重,到了腊月便起不来床了。”
其实淋雨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一个老將负伤40余处,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不容易了。
“咳嗽在夜里加重,尤其是寅时前后?”
“你……你怎么知道?”
寅时正是他每晚咳得最凶的时辰。
“痰是白色泡沫状,偶尔带血丝?”
原虎胤见同僚有了生存的机会,连忙答道:“不错,上个月还吐过两回血,永田德本看过之后便说没有法子了。”
林义换了一只手,重新搭上了脉,甚至手指还在虎盛的橈骨上跳舞。
“胸口闷痛,后背发凉,手足不温。吃不下饭,但总觉得渴,喝下去又涨。”
林义说的每一条症状,都是虎盛这两个月来的真实状况。可这些东西,他从未对外人说过。
就算是常去探望的原虎胤,也不知如此之多的细节。
信玄勉强稳住激动的內心,问道:“林先生,可否替虎盛延缓些时日,哪怕是让他轻鬆点!”
“永田德本的诊断,对了一半。小幡大人的肺阴確实亏损,但病根不在肺,在肾。寒气从去年的秋雨入体,一路下行,如今已经沉在了少阴经。肺只是表,肾才是里。只治肺不治肾,等於扬汤止沸。”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满座皆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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