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敲打,规矩,我们配吗?(2/2)
拿著杀猪刀的孙屠,被蝉哥儿摆平就算了。
任务结束后,突然到场了十几名夜啼郎。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在游魂盪里出了大问题。
结果,蝉哥儿愣是全胳膊全腿,囫圇个儿的回来了。
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就算是其他几位住在单人间的役卒,也绝不可能做到!
有蝉哥儿做靠山,自己接下来怕是能在役卒所里横著走了。
“发什么呆。你没遇到啥事吧?”
徐蝉敲了敲梁小鼠的脑袋。
“嘿嘿,我能有啥事!最危险的,也就是自己单独逃跑的那阵。也不知道那些活尸们咋了,都像疯了一样的朝著小木屋的方向跑。幸好我带著旱菸袋,及时抽了一口,才没和它们撞上。”
“不过那旱菸袋確实毛病也大,抽完我就分不清方向撞墙上了,昏迷了好一会儿。”
徐蝉:“那你运气真是够好了。”
徐蝉突然想起来,好像是孙屠找自己决斗的时候,自己吹响了骨哨,故意召唤了活尸。
梁小鼠犹豫了一下,开口,“蝉哥儿,您,看到邪祟了吗?小木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那么大阵仗……”
“你真想知道吗?”
“算了算了,別告诉我。无知是福!”
隨意说笑著,两人向著役卒所的宿舍区域走去。
单人间。
徐蝉將小窗关上,將杀猪刀放在狭小的书桌上。
除了仍旧如同火光般高涨的煞气,杀猪刀的刀身边缘,隱约闪动著邪异的光芒。
在与蜣螂虫的战斗之中,重伤了邪祟附身的灵媒,似乎给这柄杀猪刀带来了些许变化。
徐蝉径直在书桌前坐下。
王家对自己人头的500白银悬赏,仍然在役卒所流传。
因此,虽然精神有些许疲惫,徐蝉也並未上床入睡。
通过睡眠来恢復精力,是普通人类的生理特徵。
对於自己这个人形棺材,即使短暂地连续几天不睡,也不会有太多负面影响。
闭上眼,徐蝉的意识沉入体內。
如同凝胶態的怪异空间內,棺材板掀开了一角,像是曹音容急急忙忙回家,没有关好大门。
徐蝉扯了扯嘴角,將棺材板完全打开。
黑色棺材之內,曹音容仅存的右手一动不动,像是睡了过去。
曹音容的旁边,那块来自蜣螂虫邪祟的黄色晶体,在棺材底部嵌入,如今,只剩下一个尖尖露在外边。
消化,即將完成。
部分吸收提纯的黄色晶体的精髓,被反哺给曹音容,因此她才会显得有些消化不良陷入沉睡。
另外一部分,则用於强化棺材。
在徐蝉的灵感之中,代表自身本质的棺材,不再是如同水雾,隨意可以穿透的空架子。
棺材表面的触感,已经有些许坚实,按压之下,还会出现回弹。
这便是消化黄色晶体之后的效果。
之前在游魂盪,徐蝉吸收了活尸身上的三缕阴气,便有了吃撑的感觉。
但是现在来自邪祟的黄色晶体,却相当於在给棺材本身的容量扩容。
原本只能容纳三缕阴气,现在至少能容纳十缕。
同时,果然,比起吸收阴气,还是直接吃邪祟,效果来得更好。
……
……
役卒所內院二楼,四名气场风格迥异的役卒,正在打著牌九。
每个人桌前,都摆著不少的筹码。
“孙屠死了。”
一名手腕缠著铃鐺,面容有些女性化的青年,丟下一张骨牌,突然冷不丁开口。
坐在铃鐺男对桌,蒙著脸的女人按著身前的筹码,“死就死了唄。就他那彆扭的脾性,也想住进单间,和我们一桌?要我说,死了刚好。”
坐在左手边的老头点了点桌子,“昨天有个新来的役卒,住进了孙屠原本预定的单间。”
右手边的壮汉笑了一下,“叫做徐蝉是吧?据说还有人悬赏了500两白银,要他脑袋,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拿到。”
铃鐺男语气深沉,“昨天,孙屠和他的几个手下,跟著徐蝉去地下老峪城进行踩点任务。今天早上,有人看到徐蝉回来。他的手上,拎著孙屠的杀猪刀。”
壮汉思索著,“昨天的踩点任务?有十几个人去吧?除了孙屠和他的手下,应该还有不少对500两赏金动心的役卒。他们全被那个新来的少年杀了?”
铃鐺男站起身,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向下看去。
內院的广场,穿著靛青色布衣的男女役卒们熙熙攘攘,却有不少人围绕在一个头髮枯黄,脸颊处带著浅浅烫疤的男役卒身边。
那是梁小鼠。
“这一次踩点任务,活著回来的,除了徐蝉,还有他的跟班梁小鼠。现在正有不少役卒在巴结他呢。”
壮汉:“巴结梁小鼠那怂货?不过那个新来的徐蝉,能把孙屠他们弄死,也算是他的本事。”
老头:“藉助邪祟的机制规则,阴死几个人,算不上什么事。”
“那可是在地下老峪城!藉助邪祟的机制,说的简单,你敢吗?一个不小心,就得把你这老骨头陷进去。”
见三个牌友开始了爭吵,铃鐺男有些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行了,吵什么吵。能活著回来,徐蝉確实有些本事,至少比孙屠强。我提议,让他上桌。”
壮汉:“让他上二楼,可以。但是还是得先敲打敲打,让他明白点规矩。”
老头补充:“还有,顺便把他那500两白银的悬赏撤销了,虽然没什么用,但也是个態度……”
几人谈论间,一个態度恭谨的中年人,安静地走上了二楼,在蒙面女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蒙面女愣了一下,隨手將桌上的筹码推翻,理了一下裙子,便准备离开,“真是没意思。”
在三个牌友疑惑的目光中,蒙面女冷笑了一声,“最新的消息,那个少年在地下城直面邪祟,还差点捅死了邪祟的灵媒。”
“敲打,规矩,呵,我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