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善功,悬赏(2/2)
“不必了。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梁小鼠。您叫我小鼠就好了。大哥您呢?”
“徐蝉。”
“徐蝉……那我叫您蝉哥儿可以不!”
听到这个称呼,徐蝉迟疑了一下,“好。”
虽然这个枯黄头髮的青年,有点令徐蝉想起来瘦猴儿,但是对於这里的役卒,不能放弃警惕。
徐蝉打量著青年脸颊处浅浅的烫疤,“怎么进来的?”
梁小鼠抖了一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徐蝉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偷东西?”
“偷东西怎么了!”
梁小鼠骄傲地挺起胸膛,“在外面,我或许是一滩烂泥,但这个鬼地方可是一片沼泽!”
徐蝉无言以对。
他说的很有道理。
在这个遍地死囚的役卒所,梁小鼠一个小偷,说不定已经占领了这里的道德高地。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
“为什么要和我套近乎?”
梁小鼠一脸真诚,“蝉哥儿,以后我想跟你混。”
徐蝉有些莫名其妙,“我也只是一个新来的役卒。”
“可是,你住的是单人间!”
“单人间很稀奇吗?”
梁小鼠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啦!能住上单人间的,都是大佬!不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挤著又臭又脏的十人间。”
徐蝉不置可否,“还有呢?”
“还有……就是素素大人早上还特地来跟你搭话,她在这个役卒所的地位可不得了,听说是什么……祝由一脉的传人。”
“只有这些吗?”
“还有蝉哥儿你丰神俊朗,一表人才,一看就是……”
“你在恐惧。”
徐蝉似笑非笑地看著梁小鼠。
“……”
梁小鼠眉飞色舞的表情,突然僵住,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蝉哥儿,你这都能看出来!?”
徐蝉:“我不是看出来的。”
听到徐蝉的回答,梁小鼠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心的畏惧,“蝉哥儿,我就说你是大佬,果然没错。”
徐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孙屠。”
梁小鼠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余光微不可查地悄悄瞄了一眼院墙角落,坐在石桌后的粗壮大汉,“如果蝉哥儿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你怎么得罪他了?”
“我,偷了他的茶壶……”
“就因为一个茶壶,他就要弄死你?”
梁小鼠苦笑,“是,那种茶壶。沾染了邪祟,变质了的材料,能在役卒所换取善功。积累了足够的善功,才能离开这里。”
徐蝉:“你就这么想成为夜啼郎?”
梁小鼠一脸震惊,“至少要5个善功,才能离开役卒所,洗白自己的罪行,获得新身份。夜啼郎!?那是住单间的大佬才敢想的事情!”
“普通人待在役卒所,用不了多久,要不疯,要不死,我只是想儘快离开这里……”
原来还有直接离开役卒所这个选项。
徐蝉一边想著,继续问道,“想要成为夜啼郎,需要多少善功?”
梁小鼠:“积累50个善功,可以成为黑羽卫,就是像素素大人那样的身份。至於黑羽卫要成为夜啼郎,这我就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你偷走了孙屠的茶壶,是为了善功,但是现在你怎么还在役卒所。是兑换的善功不够吗?”
徐蝉有些奇怪地看著梁小鼠。
冒险偷了別人这么重要的事物,明摆著会被找麻烦,如果不能確定兑换的善功能够直接离开役卒所,梁小鼠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理智。
“原本是够的。我是去义庄执行清理任务的中途,在孙屠的身上偷到了茶壶。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茶壶碎了……”
梁小鼠悲痛地嘆气,“我知道错了,蝉哥儿,以后执行任务,找到的大头都是你的,我就在你身边吃吃剩饭。如果再得罪了你,那我是真没活路了!”
徐蝉的手指拨动著粥碗的边缘,“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只说了你需要投靠我的理由。那么,为什么我非得让你跟在我身边呢?”
梁小鼠再次有些畏惧地瞄了石桌旁的壮汉一眼,“也是因为孙屠。你也得罪了他。作为一个刚刚来到役卒所的新人,你需要我的帮助。”
“哦?”
“蝉哥儿,你现在住的单人间,原本应该是他的。”
……
……
“我还以为今天要有乐子看了,没想到孙屠那杀猪匠,还真就把火气压回去了。”
一个高个役卒盘腿坐在地上,喝著刚刚领来的米粥。
“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单间,就这么轻易地让给了个新来的愣头青。”
“看来孙屠那傢伙,马上也要不行了。”
附近的男女也低声附和著,带著些嘲笑和覬覦。
“呵,你们这些白痴,懂些什么?孙老大只是不急著和个死人计较罢了。过不了几天,这单间还是孙老大的。”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走廊的栏杆上女役卒,。
长髮披肩,颇有姿色,可惜眼睛瞎了一只。
高个疑惑,“能住进单间的,肯定不能是什么简单角色吧?他能这么快就成死人?”
独眼女嫵媚地笑著,“外头有人出了悬赏,500两白银换那个少年的命。附带了他的情报,徐蝉,之前是纺织王家的活替身,打小在道观念经,是个连人命都没见过的雏儿。”
“500两!?”
围坐在地上吃早餐的役卒中,有不少人面色变了,“就杀一个这种角色?”
“他能被安排进单间,应该没那么好杀,得好好谋划谋划。”
有男役卒狠狠啃了一口饼子,撇了撇嘴,“不是,你还真心动了?在这里,有多少白银,咱们也花不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孤家寡人的。我在外头还有妻女,500两白银,我还真想试试!”
想到500两白银,高个儿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看著逐渐蠢蠢欲动的眾人,独眼女笑起来,“別想了,下一次执行任务,孙老大会亲手杀了他。”
“还是,你们想抢?”
和孙屠抢?
一盆冷水,將热络的气氛浇了个透心凉。
意料之外的场面,独眼女撩了撩耳边的头髮,转身向著石桌走去。
刚刚的一番言语,不是利诱,只是敲打。
叫他们別忘了杀猪刀的凶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