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死了？

他不敢掉以轻心，依然僵坐著，只是慢慢加大了照明灯的魂力输出。灯光越来越亮，光晕从周围扩散开来，照亮了更大的范围。

然后他彻底被震撼了。

不止一只。

灯光所及之处，一具又一具巨鸟的尸体出现在视野中。有的倒在地上，脖颈扭曲，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有的双翼张开，像是临死前还在试图飞翔；有的靠墙而立，头颅低垂，鸟喙抵在胸前。每一具尸体都保持著死去的姿態，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夺去了生命，连倒下都来不及。

一、二、三、四……罗允数了数，一共七具。

不，八具。角落里还有一具，侧躺著，翅膀摺叠在身侧，几乎和冰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八只巨鸟。每一只都有三四个他那么高，双翼展开感觉至少十米开外。它们的羽毛顏色不尽相同，有深蓝如墨的，有浅蓝近白的，有冰蓝中泛著淡紫的，但无一例外，都华丽得不像话。即使死去不知多少年，羽毛依然保持著光泽，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

冰凤凰。

罗允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名字。这么华丽的巨鸟，如果有名字的话一定是冰凤凰，而且也符合书本里凤凰的图像。

罗允缓缓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他举著照明灯，慢慢环顾四周——这不是一个洞窟，这是一个殿堂。

穹顶高耸，目测有二十米以上，不是天然冰层，而是由巨大的冰块砌成的拱顶。穹顶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里面镶嵌著什么东西，但已经被冰层覆盖，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四周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立著一根冰柱，八边形的，这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

罗允站在殿堂中央，八具冰凤凰的尸体环绕著他，每一具都保持著死去的姿態，一动不动。

这更像是一座神殿。

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不知道是谁建造的，不知道这些冰凤凰是怎么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最中间那具冰凤凰的尸体上。

那只凤凰比其他的都大，体型至少大出三分之一，双翼展开的话恐怕有十五米。它位於殿堂正中央一个微微隆起的冰台上，头颅高昂，鸟喙朝天，像是在临死前发出了最后的鸣叫。它的羽毛顏色最艷丽，最符合人们对於蓝色的概念，在灯光下会泛出幽耀眼的光泽。

它的身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罗允走近了几步，蹲下来，把照明灯往前凑了凑。

是一颗蛋。

那颗蛋大约有他半个身子高，通体冰蓝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泛著暗淡的蓝光。蛋壳的表面没有光泽，灰扑扑的，像是一件被尘封多年的旧物。

罗允伸出手，悬在蛋壳上方，没有碰。

没有温度。没有生命气息。没有魂力波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贴了上去。

冰凉的。不是那种活物应有的温凉，而是和周围的冰面一样的、死寂的冰凉。他轻轻敲了敲蛋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不是空心的那种脆响，而是里面还有东西的闷响。

他试著搬了一下。

很沉，但能搬动。他双手抱住蛋，用力往上提，蛋离开了冰台，发出轻微的“咔”一声——蛋壳的裂纹似乎又多了几条。

蛋壳虽然裂纹遍布，但没有完全碎裂，而且搬动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晃动，感觉像是还有蛋液。

罗允站在那颗蛋面前，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这些冰凤凰是怎么死的？一瞬间全部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像是被某种力量同时抹杀。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这一点？凶兽？神？这座神殿是谁建造的？为什么要建在极北之地的地下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