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杀人毁跡的好地方(2/2)
“我也不知道,一直盯著后院,刚听到叫声便跑过来了。”
吱嘎~
隔壁房门推开,祝五,如意,庞秋棠陆续探出头来,一夜酣睡,他们全都变得精神奕奕。
“三哥,怎么了?谁死了?”
庞秋棠揉著眼睛问道。
“某也不知,走,出去看看。”
祝彪心里沉甸甸的,迈步朝外间走去,他不在乎死的是谁,只担心自己被绊住脚步。
客店前院,大门巨口般敞开著,此时已围聚了许多旅客。
门辕垂下一段麻绳,一个女人掛在麻绳上,双眼外凸,死不瞑目,早已僵硬的尸体,正隨风飘荡。
“这,这不是昨晚那个娘子吗?怎的寻了短见?”
苏方脱口而出,祝彪却撇嘴冷笑。
“短见?”
他虽不是刑名出身,却也看出许多端倪。
这女人脖子歪著,舌头没有外吐,不符上吊自縊的死状,更荒诞的是,她脚下离地三尺多,连个踮脚物都没有。
如何上吊?
这他娘分明是被人掐断脖子后,掛在了门上,杀人凶手,大抵是董平那个相貌堂堂的畜生。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就见董平一身锦袍,背著双手,施施然从正门踱步而出。
他的目光只略略扫了眼死不瞑目的女人,下一瞬便径直撞上祝彪双眸,眼神冷冽如刀。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祝彪只觉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眼神一凛,不闪不避的回瞪过去。
霎那间,空气中仿佛耀起一串无形火花。
“呵~”
良久,董平嘴角一勾。
他抬起手,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又朝祝彪挑挑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这才转身而去。
“哼!”
祝彪冷嗤,悄悄关了袖箭机簧,刚刚,他起了杀心。
只要董平敢作死,他就不惜当眾血溅五尺。
六支弩,三丈远,外加庞秋棠这神箭手从旁掠阵,別说他,就算卢俊义来的,也得饮恨。
“三哥,这廝是哪个?似乎不怀好意。”
庞秋棠敏锐感应到了董平的恶意,凑到祝彪身边,小声问道。
“杀人凶手?”
此时,正好衙门捕役和仵作被店家找来,庞秋棠眉头紧拧,彆扭道:
“那咱们~报官?”
“没用的,那女子是自赎身的花娘,没有苦主使钱,那些蠹役才不会多理閒事。”
呼出一口浊气,他继续道:
“就算他们愿意管,人家可是东平府兵马都监,七品实职武官,他们也管不了。”
果然,那捕役或已被店家告知原委,又或被人塞了钱,过了话。
“自縊而亡,速速下了尸体。”
他只匆匆看了那女人一眼,连仵作的勘验都没问便下了定论,还朝围观眾人吼道:
“有甚可看,都散了吧!”
庞秋棠气的脸都红了。
“这些蠹役真该死,三哥,咱就平白放过那畜生?”
祝彪眼睛忽的一眯,他在人群中发现了昨晚在马市盯梢那两个贼鸟,不由嗤笑一声,语带双关道:
“放心!这些魑魅魍魎,早晚还会遇上。”
方才,他清晰感应到了董平的杀意,就算这廝此番不追杀他们,以后也必然会在梁山再见。
至於这些不知死活的毛贼,出城若还敢跟来。
呵,他连高衙內都敢杀,怎会手软?
出了沁阳城,继续西行,道路渐渐收窄,地形也越来越高,已迈进无边无际的太行山脉。
山高林密,正是杀人毁跡的好地方。
“黄吉,从恩,你们儘快熟悉马匹,留心后方。”
“苏方,压住车速,保持慢跑即可,仔细避让坑洼,不用急著追某。”
直到此刻,庞秋棠和祝五依旧用著假身份,安排完毕,祝彪一夹马腹,率先而去。
他要亲自开路。
如今,他这支小队,也算鸟枪换炮了。
三骑一车,乾粮,草料,武备齐全,五个人,其中有四个能打敢杀的好手,最后那个还是活地图。
他真就不虚董平,双枪將又如何?
马上,他有七成胜算,马下,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