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天下谁敢不侧目(1/2)
翌日,临近午时。
武陟,城东小山,山脚下的一片林子。
“去吧,自己寻个好人家。”
祝五卸下老驴身上的包套,朝它嘴里塞了把炒豆子,又拍了拍它的屁股。
“呜啊,呜啊~”
驴老通人性,它泪眼巴巴的朝他叫了一声,甚至还点了点头,这才蹣跚著朝山里走去。
“噯~”
祝五刚想拦,却被祝彪一把拉住。
“憨货,你喊啥?它被劳役驱使二十余年,一朝得了解脱,怎么可能再寻人家吃苦?”
“哦,哦。”
祝五似懂非懂,祝彪也懒著再理他,扭头望向矗立在不远处的城池。
得益於如意这个活地图,他们一夜之间连过获嘉,寧郭两城,行进七十余里,直抵武陟。
此地距汴梁並不算远,只有二百余里,但是中间却隔著黄河天堑。
到了这,祝彪心里始终紧绷的那根弦,总算略微鬆了些。
虽然身后还有梁思琪这疯小娘不依不挠的撵著,但他却不甚在意。
没有外援的二十几骑,不过孤军而已。
只要她的马队里没有卢俊义那种等级的绝顶高手,寻个合適的地形,他有把握反杀。
甚至是一波带走。
“嗯,没错,梁师成不会派这种高手陪她过家家,昨日那马队里,也没有让我汗毛倒竖的存在。”
祝彪摇摇头,压下纷乱的思绪,大手一挥。
“进城!肥吃肥喝一顿,再换辆好车,今晚赶去沁阳,沐浴,睡觉。”
“太好了!”
祝五即刻欢呼起来,两个小娘也露出笑脸,就连炭头都欢快的打了个响鼻。
实在太累了!
自汴梁最后那晚,他们便一路不停的逃亡,至今已三天三夜没粘过枕头。
鱼羊鲜酒肆,不是武陟城中最大最好的酒肆,但是祝彪他们连问了几个当地人,都说这里的酒菜最好。
店里有四道招牌:
鲜膾黄河鲤,吊炉河滩羊,河鲜小炒,羊肉髓饼。
鲜膾就是生鱼片,河鲜则是小虾小蟹,这两样祝彪都不太感兴趣,但是剩下两样,他却吃的胃口大开,
尤其是髓饼,这玩意类似羊肉馅饼,但是里边加了当地特產的甜胡葱,紫玉蕈。
香鲜酥甜,別有一番风味。
髓饼很扎实,足足四两一个,祝彪一口气吃了六张,就连庞秋棠都甩著腮帮子吃了三张。
“好饼!”
良久,祝彪拍了拍微鼓的肚子,抬手朝伙计招呼道:
“再烙上二十张,不,三十张髓饼,用油纸包严实了,某带在路上吃。”
“好嘞!”
伙计笑著应了,开饭铺的,自然最喜像他这样,有钱会吃又豪爽的大肚汉。
伙计才刚转过身,一个小叫花就嗖的躥了进饭厅,游鱼似的扭到祝彪他们这桌跟前。
“祝各位大爷一路平安,万事顺遂,武运昌隆!求大爷开恩,赏小的一口吃食。”
小叫花一躬到地,吉祥话脱口而出。
“你这乞儿,怎么又来了,討打不成!”
他声音有些大,被那耳尖的伙计听到了,马上又转了回来。
“无妨。”
祝彪朝伙计摆摆手,转头对小叫花说道。
“抬起头来。”
“大爷。”
小叫花错愕的抬起头。
他约莫十三四岁,面目清秀,骨骼结实,只是瘦,还脏,满身满脸的污垢,头髮粘成一团,衣服都看不出顏色了。
“可是练过武艺?”
祝彪也不嫌弃,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刚刚他躥进饭厅那几步,有功夫,不只是快,还灵,巧,精准绕过了三四张桌子。
“小时候家里日子尚可,胡乱练过几天,都是些粗浅乡下把式。”
“呵,还挺谦虚。”
祝彪笑了,盛了一碗羊汤给他。
“坐,先喝碗汤,饼都吃光了,等会烙出新的再给你。””
这小叫花的把式可不粗浅,就方才那伙计,他起码能打三个,倘若一刀在手,五个也不在话下。
论战力,已跟祝五伯仲之间。
“谢大爷!”
小叫花也是饿得狠了,三两口就喝下一碗热汤。
祝彪刚要伸手再盛,如意很有眼色的起身,直接把整盆汤都端到他面前。
“我们都吃饱了,你慢些吃,莫烫到了。”
“谢娘子!”
小叫花眼圈红了,含糊道了声谢,端盆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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