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只身入虎穴(1/2)
噹噹当,噹噹~
二更天,三元楼行邸,北角的僻静小院,三长两短的敲门声,连续响了几遍。
吱嘎!
院门打开,祝五拎刀站在前面,如意提灯立在他身后几步。
看见祝彪,祝五猛地咧开大嘴,用力朝他点了点头。
“憨货!没人时,你可以適当开口。”
见他这样,祝彪心里又气又酸。
“夫君,你回来了?”
此时,如意往前迈了两步,糯糯的叫了一声。
祝彪身材高大,將身后的庞秋棠遮的结结实实,天又黑,所以她们都没发现。
不过听到她这声夫君,庞秋棠却猛地抖了下,整个人都傻了,脑子一片混沌。
“三哥不是未曾娶亲吗?这女人是谁?他的小妾吗?带来东京干嘛?莫非他~~”
祝彪对此毫无所察,侧身介绍道:
“这是黄吉,自己人。”
“嘿,俺总算有伴了,黄吉小弟,俺叫祝五,呼嚕大,先说好,你可莫怪。”
一天没说话,祝五感觉舌头都大了。
如意看见庞秋棠,也是一愣,瞬间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花楼一年的苦熬不是白捱的,为了保住清白,她几乎日夜周旋,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下一息,她就推了祝五一下,绕过祝彪,直接拉住庞秋棠的手。
“五哥,你莫胡说,人家明明是个娇小娘,要跟我睡的。”
忽然被拉住手,庞秋棠又抖了下,不过心却陡然鬆了,无他,只因方才如意说她们同睡。
故此,她既不是三哥的妻,也不是三哥的妾。
“妹妹,你的手好硬,可是练过武?”
如意笑吟吟道,庞秋棠秀眉微挑,立马回了句:
“正是,我此前一直都隨三哥並肩廝杀,姐姐,你的手好软,定是没吃过苦。”
“咳~”
祝彪就算对女人心思再迟钝,此刻也发现不对劲了,不等如意回话,便轻咳一声道
“堵在门口做甚,进去说。”
小院北屋,祝彪脱了鞋袜,將脚泡进热气腾腾的脚盆里,毫无形象的瘫在椅背上,舒服的呻吟一声。
“夫君,水温可好?”
如意手里提著铜壶站在桌旁,她对面,正苦脸喝风寒药的庞秋棠,暗戳戳的白了她一眼。
切,不就是伺候人嘛,谁不会?做戏而已,一口一个夫君叫著,真不知羞。
“如意。”
过了好一会,祝彪才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嗯。”
如意神色一凛,知道他要说正事了,有可能掉脑袋的正事。
路上,祝彪跟她大略说过,此来东京,可能会死。
“明日,你与祝五扮做卖菜卖炭夫妇,去甘井巷送封信,务必备齐全,不出紕漏。”
“好。”
如意沉默几息,点头应下。
“黄吉,你留在院里歇息。”
“三哥,你呢?”
祝彪豁然抬头,目光凛冽。
“某要去太尉府走一遭。”
无论遇到多少变故,他的目標始终未曾改变,高衙內必须死,他也不想再等了。
他要火中取栗!
此话一出,室內陡然一静,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此刻,他们才隱约猜到,祝彪究竟要干啥。
翌日,汴梁城下起小雪。
南门大街,离樊楼不远,一家藏在巷中的小赌档,祝彪大喇喇推门而入。
此刻,他一副富贵打扮,锦衣,锦袍,双鬢插花,眼青腿软,一看就纵慾过度。
“怎的?小衙內也想耍上两把?”
一个斜眼汉子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是噻,都有莫子赌戏?”
祝彪张嘴就是一口地道的蜀地官话。
汉子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浓了:
“叶子牌,双陆,彩选,骰子戏应有尽有。”
祝彪掏出鼓囊囊的钱袋:
“那就先耍会骰子,试试今日的彩头如何?”
临近午时,他將空瘪瘪的钱袋砸在赌桌上,用力抓了抓头皮,骂道:
“格老子的!邪了门了,竟连开七把单。”
那斜眼汉子將一捧碎银拢到身前,嘴角撇著,眼里的鄙夷都快满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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