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针眼(1/2)
沈浪离开赵全山家那间破败的屋子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又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连风都带著一股子湿冷的霉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他仰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疲惫:“又要下雨了嘛……”
薛海棠和王警官还在屋子里。
他们一个正在对屋子进行勘验,尝试提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一个正在对赵全山夫妇俩进行笔录问话。
沈浪看著屋里忙碌的身影,並没有著急下楼,而是靠在三楼的栏杆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灰濛濛的环境里裊裊升起,让他的脸从远处看,显得更加模糊。
他的目光越过栏杆,落在楼下几个或蹲或坐的流浪汉身上。
这栋危楼里不仅住著人,还住著比他以往任何时候见过的都要复杂的人。
这里除了像赵全山这样的生活贫困的民工、流浪汉、拾荒者外,还有无家可归的、欠债跑路的!
这些形形色色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们,就像是被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筛选出来的沙砾,堆积在这摇摇欲坠的危楼里。
沈浪似乎看得有些出神,以至於吕可心来到他的身边已经站了一会,他都没有发现。
她顺著他的目光向楼下看去,可除了几个正在睡觉的流浪汉,以及几个整理破烂的老人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呢?”
可能是沈浪手里的香菸有些呛人,她皱了皱鼻子,顺便用手扇了扇。
沈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最后一口烟抽完后,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在楼下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靠在墙角,身上裹著一件已经看不出来顏色的军大衣,头髮结成一缕一缕的,脸上满是污垢。
不仔细看,这人和楼里的那些流浪汉似乎没什么区別。
沈浪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在他刚刚进入这栋楼,进入赵全山家之前,他就留意过那些三三两两围观看热闹的人。
这人当时也在其中,並且他在发现沈浪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刻意躲闪了一下,並迅速转过身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而现在沈浪再次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人的手。
那双从大衣袖口露出来的手,不似其他的流浪汉一样,粗糙且沾满污垢。
而是十分乾净,乾净到像是被刻意仔细地清洗过,並且连他的指甲都被修剪过。
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整日与垃圾和尘土为伴的人,怎么会刻意把双手收拾得如此乾净?
而且他还能记得修剪指甲?
沈浪眉头微蹙,心底的疑云瞬间翻涌。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男人的姿势,他始终抱著双臂,身体微微蜷缩,肩膀紧绷。
那姿势根本不是取暖,反倒像是在强行压抑著某处的疼痛。
“老张。”
他转头向屋里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了张保国的回应。
“哎!小浪,咋啦?”
张保国从屋里探出脑袋,他刚刚正在帮王警官对赵全山夫妇进行问话笔录的记录。
“这栋楼里住著的流浪汉,你了解吗?”
张保国闻言先是一愣,隨后朝著向前走了两步,探出脑袋朝楼下看了看,隨后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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