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逃跑和摔跤(1/2)
1570年8月8日,霸港后方的劳动营。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零星几颗星子在头顶眨著眼。
劳动营的营房里没有灯,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偶尔翻身的窸窣。西班牙俘虏们挤在通铺上,身上盖著薄薄的毛毯,一个个蜷缩著,像装在麻袋里的土豆。
他们被俘半年多了。从瓦尔迪维亚被押到这里,他们砍树、挖地基、搬石头、烧砖、开荒、修路,从天亮干到天黑,日復一日,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到现在,他们已经死去了好几个人了,有的累死的,有的是生病死的。
大部分人已经麻木,不过,总有那么几个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俘虏中有几个人没有睡。他们躺在通铺的最边上,睁著眼,盯著头顶的木樑,听著外头的动静。
有人翻了个身,用脚轻轻踢了踢旁边的人。那人没动。他又踢了一下,那人慢慢转过头。
“跑不跑?”他小声道。
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怎么跑?外面全是林子,还有野兽,跑出去也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活活累死,要么就是病死!”
“我们往北跑,跑到奥索尔诺去,找到他们,就能活,还能回来復仇!”
沉默了很久,最后那人点了点头。他们又叫醒了另外两个人,都是受够了这日子,整天牢骚不断的人。
看守在打盹,狗也睡著了,没有动静,四个人趁著夜色,小心翼翼地摸出了营房。
劳动营的围墙是木柵栏,一人多高,顶端削尖了,但有一处柵栏被雨水泡得鬆了,用点力就能推开一条缝。第一个钻出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们猫著腰,沿著灌木丛的阴影往北跑。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狗叫声,立马,尖锐哨声和人的呼喊声传来。
“不好,被发现了,快跑!”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不过没有打中人。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响声传出很远,惊起一群夜鸟。
紧接著,营房亮起了十多支火把,正朝著他们逃跑的方向赶来。有人在喊:“有人跑了!往北边!”
期间,还伴隨著狗叫。
领头的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没办法,只能继续跑,被抓住就是个死。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狗叫声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这是死神的脚步声。
护卫队早就把周边的环境摸得一清二楚,就是为了防止俘虏逃跑,期间还演练过几次。
领头的是王猛,安全护卫队的队长,牵著一条狗狂追,脸色铁青。
“站住!再跑开枪了!”
没有人停,他们继续疯狂逃,向更密的林子里扎进去。
由於没有火光,看不清地面,脚下被树根绊到,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跑,可越是著急越难注意脚下,往復著摔倒,爬起,逃跑,又摔倒。
没过多久,王猛就追上了这人。狗率先扑上去开始撕咬。
直至此人鲜血淋漓,发不出惨叫声,只能发出“嗬嗬”嘶哑声时,王猛才又上前,
“跑?”
王猛的声音像刀子一般,隨后抽出刀,一刀惯下,扎穿此人小腿。
……
不到一刻钟,另外三人也被抓了回来。
王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话,也没有废话。
挥了挥手:“拖回劳动营!”
俘虏们全部被叫了起来,站在营地的空地上。
他把这四个逃跑的人排成一排,让他们跪在地上。
“劳动营的规矩,你们进来第一天就说了。”
王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散发著寒意,让人听了止不住发怵。
“逃跑者,杀!”
隨即,他手一挥。
立马就有人拿著刀来到这四人身后,毫不犹豫,直接一刀惯下,直接扎穿。
一刀之后还不放心,隨后是第二刀,第三刀……
四个人倒下去,血从胸口涌出来,浸透了泥土。有人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没有开枪,不值得为他们浪费子弹。用冷兵器刚好,正好给没见过血的人练练手。
杀过人了,以后就是老兵了。
王猛见人已经不动了,大声道:“掛到劳动营门口,吊三天。”
立马。四具尸体被掛在劳动营的大门口。绳子套在脖子上,吊在木架子上,脚离地三尺。
此时,血还没有流干,从身体上的缺口流出,最后匯聚在脚指头上滴落在地上。先是砸出一个小坑,然后慢慢匯聚成一滩,渗入地下。
风吹过来,尸体轻轻晃动,像晾在绳子上的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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