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埋伏(2/2)
孙凡没有动。
他看著凌退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凌大人,你还记得褚怀安吗?”
凌退思一愣。
“一个被你关了半年的书生。”孙凡说,“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隨身带了一本唐诗选集。你觉得他跟连城诀有关,就把他关进大牢,打了半年,折磨了半年。”
“他娘眼睛都快哭瞎了,他也不知道。”
孙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说,他该不该恨你?”
凌退思的脸色铁青:“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设局害我?”
“不相干?”孙凡摇头,“这世上的人,不是只有相干和不相干两种。”
他顿了顿:“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
凌退思没有再说话。
他握紧软剑,身形暴起,不是冲向宝象,而是冲向孙凡。
在他眼里,孙凡才是最薄弱的一环。
一个读书人,能有多少武功?
杀了孙凡,撕开缺口,衝出去,就是生路。
软剑化作一道银光,刺向孙凡的胸口。
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功力。
他自信他的全力一击,別说一个读书人,就是三境的武者,也得当场毙命。
然后他看见孙凡动了。
孙凡的手搭上剑柄。
拔剑。
出剑。
只是一剑。
凌退思看见自己的软剑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偏了半寸。然后他看见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快得像闪电,快得像梦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他听见自己手腕上传来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筋断的声音。
他的右手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软剑从指间滑落,鐺的一声掉在地上。
凌退思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知道,对方不如自己。
可那玄之又玄的剑法,究竟是什么?
手腕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血正从那里渗出来。
不深,但很准。
准到正好切断了他发力的那根筋。
“你——”他抬起头,看著孙凡,满脸不可置信,“你是武者?”
孙凡收剑入鞘,没有回答。
他的身后,丁典从黑暗中走出来。
丁典换了一身乾净的劲装,头髮束得整整齐齐,脸上那道从眼角到嘴角的伤疤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他的身上有血。
血刀门人的血。
孙凡和凌退思之所以能有时间说这些话,全是因为丁典已经出手,偷袭了血刀门的人。
“丁典?”凌退思的声音变了,变得因为难以置信而尖锐,“你——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丁典说,声音很平静,“你那几道门,关不住我。我只是不想出来。”
他看著凌退思,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沉沉的悲哀。
“霜妹说,她不想看著你死。”
凌退思身子抖了抖。
他似乎发现了一个逃出生天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