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焚尸炉大门,只过有缘人(1/2)
“啊啊啊啊啊——————”
尖细的惊叫声炸开的时候,陈默差点从车上翻下去。
那声音简直像针扎在耳膜上,又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从低到高,从高到更高,高到陈默觉得自己的耳膜在颤。
他不得不用两只手堵住耳朵,指节压在耳廓上,压得很紧,但那声音还是钻了进来,一针一针地扎著他的鼓膜。
矮胖个头的人动作很快,简直像习以为常。
他一把捂住尖细声的嘴,手掌盖上去的时候,那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尖细声的眼睛还瞪著,瞪著陈默,眼眶很深,深到像两个窟窿。他的嘴被捂住了,但喉咙里还在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只被人踩住的鸡。
“你是活的?”
粗獷声一只手捂著尖细声的嘴,一只手推著车,顺便抬头看著陈默,声音闷闷的。
“咋不吱声呢?白推了你一路。”
“抱歉。”
陈默无所谓地隨口应了一句,依然打量著眼前唯二能和他交流沟通的人。
瘦高的那个,身高看起来接近两米,但瘦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他的脸窄而长,颧骨高耸,脸颊深深地凹进去,皮肤贴著骨头,像一层被绷紧的纸。
眼眶是塌的,眼珠陷在里面,像两颗被塞进去的黑色珠子,没有光泽。
他的嘴张开的时候,陈默看见了一口黑黄色的牙,牙缝里塞著什么东西,看不清楚。
瘦高个儿的身上罩著一件灰白色的袍子,袍子很旧,边角磨出了毛边,袖口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又不像。
矮胖的那个个头將將超过车斗,身体宽得像一扇门,看起来简直像个地墩子。他的脸是圆的,但肉是松的,垂著,像一块被人揉皱的布。
他的眼珠也是陷的,但没有瘦高那个陷得深,还能看见一点眼白。
矮胖墩子的嘴也是张著的,黑黄色的牙,牙缝里塞著同样的东西。他的袍子是黑色的,短褂,敞著怀,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血色。
陈默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
“我也刚刚醒。刚醒就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瘦高的那个已经不叫了。他的手从车把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还蜷著。他看著陈默,看了好几秒,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衣服,从他的衣服移到他的鞋。
忽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那道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皱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多了几道褶子。
“没见过你呀。”
瘦高个儿的声音还在抖,但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你是哪个山头的?”
陈默镇定自若地继续编纂自己的来歷。
“新来的。运尸体的时候不小心被压到车上了。”
“哦——”
一旁的矮胖墩子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调子拖得老长。他转头看了瘦高的一眼,又转回来看向陈默。
“那他肯定是外门的人,刚来还没分山头呢。”
墩子说得很篤定,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瘦高个儿的听见了,点了点头,也“哦”了一声,拖得没有粗獷声那么长,但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陈默没有说话,手指依旧摩挲著车上的枯草。
多说多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是什么副本。但既然眼下两人帮他补全了身份信息,那他刚好顺水推舟直接利用上。
现在,他陈默就是“新来的”,是“外门的人”,是“刚来还没分山头”的人。
瘦高的盯著陈默看了好几秒,不眨眼。陈默察觉到了瘦高个儿的实现,也淡淡地回望了过去,眼下一片清明。
这么盯著他看干什么?怎么了?难道被这人发现什么端倪了吗?不应当啊,刚刚没有哪句话说得有问题吧?
陈默打量著眼前两人,暗中戒备,决定等会有任何异样立刻先下手为强,暴起把这俩人杀了。
陈默的脑中正思绪万千,天人交战。
瘦高个儿的脸上终於憋不住了。他的眉头鬆开了,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陈默以为他要说什么,已经做好了准备,手垂在身侧,隨时可以动。
只听见瘦高个儿忽然很大声地嚷嚷了一句。
“我说你都醒了的话,还赖在车上呀?赶紧下来跟我们推车呀!有没有眼力见的呀!”
“……”
陈默的攻势瞬间卸了。他紧握著的手微微鬆开,从善如流地从车上下去,走到车旁边,伸出手,扶住车把手。
木板车的把手很粗,木头是湿的,摸上去有点凉。他的手指在上面收紧了一下,又鬆开。
“走吧。”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的高矮胖瘦二人组,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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