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寒锋出鞘,敢战骄阳(1/2)
距岁首大典还有十多天,山中寒意正浓。
孙陵川每日除了在剑坪练剑,便常往清玄山主峰后山深处去,那里灵气更浓,少有人扰,正適合静心打磨真气。这日他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调息,怀中混沌补天玉缓缓散著柔光,引气九层的真气在经脉中循行,平稳而厚重。
忽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林间传来,不沾半点杀气,只带著淡淡的草木清气,与张扬的灵元截然不同。
青翎自枝头微微抬首,看了一眼,又重新敛下羽翼,並无警示之意。
孙陵川缓缓睁开眼。
不远处的林间小径上,立著一道素净身影。
女子身形纤秀挺拔,並不似寻常娇弱闺秀,一身浅碧色宗门长袍衬得她清雋如竹,身姿看著似扶风弱柳,却自有一番端方沉稳的气韵,静立之处,周遭风雪都似柔和了几分。
肌肤是莹润的瓷白色,透著淡淡玉泽,不施粉黛,却乾净得让人心安。偶有一丝灵元在她周身流转,脸颊便泛起极浅的緋色,更添温婉。
最动人的是她眉眼。
一双清浅杏眼,瞳仁黑润明亮,像盛著山间清泉与天边暮云,目光落处温温柔柔,淡然通透,少有波澜。
见孙陵川看来,她眼尾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如云捲云舒,暖意漫开,不耀眼,却让人无端觉得舒心。
“此处灵气虽浓,石上寒气却重,久坐伤经脉。”
她开口,声音清柔和缓,不高不低,听著十分舒服,“你修行倒是勤勉,只是太过耗神,易伤根基。”
孙陵川微微一怔,连忙起身拱手,礼数周全:“弟子孙陵川,见过师姐。不知师姐在此,打扰了。”
他虽未与她说过话,却也认得——
核心弟子中的翘楚,云舒晚今年十八岁。
天资出眾,心性纯净,修为深不可测,元婴中期,清辉灵尊首徒,深得长老与宗主器重,与上官玥並称青玄宗双娇,却是截然相反的性子。
云舒晚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指尖尚未完全收敛的真气上,微微頷首,眼中带著几分惜才的温和:“我常在这后山修炼,近日数次见你在此练剑,心性坚韧,远超同阶。”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清淡如水:“你剑道根基扎实,只是真气运转略过刚猛,不知变通。混沌剑道主厚载,不主刚猛,若一味强冲,反而容易滯涩。”
说罢,她抬手轻轻一点,一缕极柔和的灵元缓缓渡入孙陵川经脉。
那股灵元不侵不扰,只轻轻引著他体內真气流转一周,原本滯涩之处瞬间通畅。
“这般运转,便可少走许多弯路。”
孙陵川只觉浑身一松,心中豁然开朗,连忙躬身:“多谢师姐指点,弟子受益匪浅。”
云舒晚轻轻摇头,眉眼依旧温和:“不过举手之劳。你天赋不俗,又肯吃苦,未来可期。”
她目光微转,落在一旁蹲坐著啃灵果的白糰子,又看了看枝头上的青翎,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你这两只灵宠倒是有灵性,与你很是相配。”
话音落,她也不多留,微微頷首示意,便转身步入林间。
浅碧身影渐行渐远,步履轻缓,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山间一缕流云,悄然而来,悄然而去。
孙陵川立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未平。
上官玥是骄阳,耀眼、炽热、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气;
而眼前这位云舒晚师姐,则是山间流云,清润、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
一骄一清,一烈一柔。
难怪二人並称双娇,果然各有风华。
他收回心神,重新盘膝坐下,按照方才云舒晚指点的方式运转真气,果然顺畅许多。
怀中混沌补天玉暖意流转,青翎轻啼一声,白糰子抱著灵果蹭了蹭他的腿。
孙陵川闭上双眼,心境愈发澄明。
岁首將近,而他的修行路上,又多了一位值得敬重的同门。
又是一年岁首。
青玄宗的雪,依旧下得章法井然,主峰灵雾繚绕,红梅映雪,比往年更添几分盛气。
孙陵川睁开眼时,窗外晨光已透进竹舍。
不再是外门那间漏风的木屋,而是清玄主峰旁,属於內门弟子的居所。灵气温润,床榻乾净,枕边还放著昨夜未看完的剑道手记。
他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下頜。
线条已比一年前硬朗些许,身形也拔高了一截,不再是那个瘦弱单薄的少年。
十四岁了。
身旁暖烘烘的一团微动,白糰子揉著黑豆似的眼睛,从被褥里滚出来,毛茸茸的身子蹭到他掌心,软糯地哼唧一声。
窗沿上,青翎梳理著青金色的羽翼,见他醒了,轻啼一声,算是问候。
一年,他从外门黑马,真正踏入內门,拜入清玄道尊座下,成了苏沐辰的师弟。
引气三层,到引气九层,不过短短一载,却像是走过了旁人十年的路。
“醒了?”
竹门轻推,苏沐辰走入,依旧是一身温润如月的衣袍,手中提著一个食盒,“今日岁首,师父特意让厨房备了长寿糕,说是给你过十四岁生辰。”
孙陵川翻身坐起,拱手行礼,眉眼间已褪去去年的侷促,多了几分沉稳內敛:“多谢师兄,多谢师父。”
“不必多礼。”苏沐辰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甜香扑面而来,“今日依旧是祭天、比剑、宴饮。不过今年,你不再是台下看客,而是內门正式弟子。”
孙陵川指尖微紧。
去年此时,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外门青衫,站在人群角落,连抬头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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