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山匪头目耳渡治来袭』(1/2)
秦良玉抬手吩咐身旁的秦顺,指尖轻叩案沿,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心绪,声线稳得不见半分波澜:“去临时看押处,把耳特治押到侧厅来,切记看紧隨行之人,莫让他寻了短见,也別叫旁人隨意靠近。”她身为女子掌领乡勇,一言一行都容不得半分怯懦,唯有自己先稳如磐石,身后的乡亲与勇队才会有主心骨。
吕镹肆坐在案前,指尖握著竹笔,將昨日战后的乡勇伤亡、军械损耗、缴获匪物一一誊录在册,笔下字跡工整,分毫不敢疏漏。他抬眼时,目光不经意掠过秦良玉挺拔的侧影,笔尖微顿,又迅速收回心神,继续核对台帐。
他抬眼扫过案头的忠州安良勇队建制簿,轻声核对:“全队七十六人,分设前、中、后三小队,预备队十人,另配探哨、輜重两队,建制分毫不能乱,后续值守、应战,全按此调度。”
陈雯萱抱著一捆重新打磨好的裹铁木枪走进屋,將枪桿稳稳靠在墙角,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应声回道:“军师放心,各队人员、军械都已清点完毕。”
“前队二十五人,由秦大柱带队,擅正面守御;中队二十五人,秦二虎带队,擅密林伏袭;后队二十人,李老三带队,专司腹地防护、伤兵照料。”
“探哨伍六人,分守村口、西坡、林间三处哨点,专司侦伺传信;輜重伍四人,管军械、粮草、伤药转运,一刻不得耽搁。”
“预备队十人,全归姑娘亲自统领,隨时驰援各处缺口,我做副手,协调整体调度,军师统筹全盘战术,咱们各司其职。”
秦良玉点头,伸手抚过案上摊开的乡勇兵籍册,指尖轻轻点过那五名轻伤乡勇的名字,指腹摩挲著纸上的名字,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软意与心疼,沉声道:“伤兵归后队李老三照看,粮秣额外加半,让乡里郎中来诊视,务必儘快养好伤。”
“秦大柱、秦二虎,即刻去各自小队重申值守规矩,匪患未平,半点鬆懈不得。”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守哨的乡勇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撞开屋门,脸色惨白,气息喘得不均,单膝跪地急声稟报:“姑娘!吕军师!陈副手!不好了!”
吕镹肆停下笔,抬眸看向那乡勇,语气平稳却带著凝重:“慢慢说,出了何事?探哨伍刚传过平安信,怎的突然慌乱至此?”
“黑风岭、忠州三十甲各处,涌来大批土匪,约莫一百二十人,举著刀枪棍棒,直奔咱们秦家坝来了!”
守哨乡勇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地说道:“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自称是耳特治的亲弟弟,叫耳渡治,带著人一路喊著要救走耳特治,还说要是咱们不交人,就踏平秦家坝,烧光乡里的粮草!”
“探哨伍的弟兄已经分两路传信,一路往这边赶,一路去通知秦大柱、秦二虎两位队长了!”
“耳渡治……”秦良玉眉峰骤然拧紧,腰间短刀的刀柄被她攥得发白,指节泛出淡青,心底骤然一紧,一丝慌乱转瞬即逝,她强压下女儿家的怯意,冷声道:“昨日审耳特治,从未听他提过有弟弟在忠州地界落草,看来这股匪眾,是藏在暗处的余孽,如今是来寻仇救人了。”
吕镹肆立刻站起身,將桌上的笔录簿籍收拢捆好,沉声道:“一百二十人,比昨日耳特治的匪眾多了一倍,其中还有流民、土司叛卒,战力比昨日的乌合之眾强上数分。”
“咱们忠州安良勇队满编七十六人,除去五名伤兵,能出战的仅七十一人,硬拼绝对不行,先按建制快速集结各队。”
陈雯萱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我这就去传令,秦大柱前队、秦二虎中队即刻往正门、西坡布防,李老三后队带伤兵、輜重队守好寨內腹地,护住老弱,预备队隨姑娘待命!”
“先別急著硬拼。”吕镹肆抬手拦住她,转头看向秦良玉,目光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柔和的安抚,“按照大明律例,匪眾劫掠乡寨,地方官府有守土剿匪之责,咱们先派人去忠州州衙稟报,把耳特治被擒、耳渡治率眾来犯的事说清楚,求官府派兵前来剿匪,这是正途,先报官,再做打算。”
秦良玉略一沉吟,迎上他沉稳的目光,心底那点紧绷的慌乱瞬间消散了几分,点头应道:“你说得对,官府掌兵剿匪,本就是分內之事。”
“秦顺,你带两名探哨伍的弟兄,腿脚麻利,即刻赶往忠州州衙,面见知州大人,就说秦家坝遭一百二十名匪眾围攻,求知州大人速派官兵前来驰援,不得有误!”
秦顺领命,转身就招呼了两名探哨乡勇,拿了腰牌,快步往忠州州衙的方向赶去。
吕镹肆隨即按勇队建制,一字一句分派任务,条理清晰。
“陈副手,传令秦二虎中队二十五人,即刻赶往正门,布设鹿砦、拒马,把昨日剩下的竹箭、滚石集中起来,没有命令,不许放土匪靠近半步。”
“秦大柱前队二十五人,隨我前往西坡隘口,这里是土匪绕路偷袭的必经之处,我来布防牵制,前队擅守御,正好守住隘口要道。”
“李老三后队二十人,带五名伤兵守好寨中腹地,看押耳特治,护住乡里的老弱妇孺,管好輜重队的粮草、军械,隨时接应前线。”
“姑娘率预备队十人,坐镇寨中调度,正门或西坡吃紧,预备队即刻驰援,不得延误。”
“探哨伍余下三人,分守三处制高点,每一刻钟传一次匪眾动向,务必精准。”
“好,就按此安排。”秦良玉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拿起案边的木枪,指尖攥紧枪桿,招呼预备队十人集结,“各队即刻就位,拖延时间,等官府援兵到来,严守勇队规矩,不许擅自冒进。”
眾人立刻分头行动,演武场上,忠州安良勇队七十六人快速按建制列队,秦大柱、秦二虎、李老三三位小队长各自整队,清点人数、分发军械,动作整齐利落,全无半分慌乱。
秦大柱攥著长枪,对著前队二十五人沉声喊话:“弟兄们,隨军师守西坡,咱们前队是守御主力,稳住阵脚,听军师號令,不许乱了阵形!”
秦二虎拍著胸脯,对中队二十五人吩咐:“正门防线交给咱们,把鹿砦、拒马摆严实,竹箭备足,土匪敢靠前,直接射回去,有我在,丟不了正门!”
李老三则领著后队二十人,先把五名伤兵安置在避风处,又招呼輜重队四人把粮草、伤药搬到安全地带,沉声道:“咱们守好家,护好乡亲,看好人犯,让前线弟兄没有后顾之忧!”
各队乡勇领命,各自拿起军械,赶往防守点位,秦家坝內的乡民听闻匪眾来袭,纷纷將家中的木柴、石块搬到寨墙下,主动帮著輜重队搬运物料,一时间寨內虽紧张,却秩序井然。
吕镹肆带著秦大柱前队赶到西坡隘口,没有贸然让乡勇硬守,而是按照现代军事防御的简易战术,吩咐秦大柱安排前队乡勇,把隘口处的杂草、灌木砍倒,清出视野范围。
又让前队弟兄在隘口內外三步、五步的位置,用削尖的竹木埋下简易绊马索,再將石块堆成矮墙,作为乡勇的隱蔽掩体,同时安排三名探哨乡勇轮流瞭望,一旦土匪靠近,立刻传信。
他深知,己方兵力不足,硬拼只会吃亏,只能用防御牵制、疲敌扰敌的法子,拖到援兵到来,这是他结合现代游击防御、阵地牵制的思路,不用复杂器械,只靠地形和简易布置,最大化拖延土匪进攻的节奏,减少乡勇伤亡。
秦大柱守在矮墙旁,紧紧盯著隘口外的动静,时不时按照吕镹肆的吩咐,调整乡勇的站位,確保每一处防御点都有人把守,前队二十五人分列两侧,弓箭上弦,严阵以待。
另一边,秦顺带著两名探哨乡勇,一路狂奔,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忠州州衙,却被州衙门口的差役拦在门外,任凭秦顺如何说明情况,差役都只是斜著眼打量,满脸不耐烦。
“知州大人正在后堂会客,没空见你们这些乡野村民,什么土匪来犯,不过是小股毛贼闹事,你们自己应付就行,官兵是能隨便调动的?”
领头的差役撇著嘴,挥手就要赶人,“赶紧走,別在衙门口碍事,耽误了大人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秦顺急得满脸通红,拉住差役的衣袖:“差役大哥,是真的!一百二十多號土匪,要踏平秦家坝,耳特治的弟弟耳渡治带头,还勾结了官府里的人,你们要是不去,秦家坝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我们是忠州安良勇队的人,姑娘派我们来求援,这是关乎数百百姓性命的大事,求你通传一声!”
“胡说八道!竟敢污衊官府!”差役立刻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什么勾结土匪,再敢胡言乱语,就把你抓起来治罪!”
“知州大人说了,眼下地方安稳,哪来的大股匪眾,定是你们乡间私斗,少来这里搬弄是非,滚!”
秦顺还想爭辩,却被另外两名差役推搡著赶出了州衙,站在衙门口,看著紧闭的大门,秦顺气得咬牙,却毫无办法,只能带著两名乡勇,原路返回秦家坝,一路跑一路喘,满心都是绝望。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秦顺跌跌撞撞跑回秦家坝,先奔到西坡隘口,见到吕镹肆和秦大柱,噗通一声跪地,带著哭腔道:“吕军师,秦队长,没用,州衙的人根本不管,差役把我们赶出来了,说知州大人不见我们,还说咱们是乡间私斗,不肯派官兵来,连稟报的机会都不给!”
吕镹肆眉头紧锁,心中瞭然,此前审耳特治时,就察觉他与官府有勾连,如今耳渡治率眾来犯,官府故意不作为,显然是收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早就知晓此事,就等著秦家坝被匪眾攻破,坐收渔利。
他立刻让秦顺赶往寨中,稟报秦良玉和陈雯萱,自己则对著秦大柱吩咐:“官府靠不住,传令下去,各队死守防线,我调整战术,用疑兵、扰敌之法拖住匪眾,静待其他转机。”
秦大柱重重点头,立刻把命令传达到前队每一个人,前队乡勇个个握紧兵器,眼神坚定,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秦顺赶到寨中,把官府不作为的消息告知秦良玉和陈雯萱,秦良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著木枪的手青筋暴起,心底又气又寒,还有一丝身为女子掌兵却求告无门的委屈,可她不能流露半分,只能咬著牙冷声道:“好一个忠州官府,匪眾劫掠乡寨,百姓危在旦夕,竟这般推諉懈怠,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陈雯萱急声道:“姑娘,眼下怎么办?中队在正门已经能看到匪眾的影子了,再没有援兵,咱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吕镹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快步走回寨中,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秦良玉紧绷的侧脸上,声线放柔了几分,沉声道:“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向石柱马氏土司请援,马千乘此前派属官来求亲,虽被姑娘拒绝,但他明確说过,愿与咱们结联防之谊,如今匪眾势大,马土司守土有责,绝不会坐视不管。”
秦良玉沉默片刻,想起此前马千乘属官的诚恳,还有马千乘赠粮助防的情分,更想起眼前危局只能破釜沉舟,心底掠过一丝对拒婚的芥蒂,却也转瞬拋诸脑后,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此前拒了婚事,怕是马土司府会有芥蒂,我亲自写一封亲笔信,言辞恳切,说明危急情势,求他出兵驰援。”
说罢,几人立刻返回侧厅,秦良玉研墨提笔,落笔沉稳,將耳渡治率一百二十匪眾来犯、忠州安良勇队死守、官府不作为、秦家坝危急的情况一一写明,言辞恳切,只求马千乘念在川东联防、百姓安危的份上,出兵相救。落笔时,她指尖微顿,想起吕镹肆方才沉稳的模样,心底竟多了几分篤定。
信写好后,秦良玉將信折好,交给一名探哨伍的精锐乡勇,叮嘱道:“你即刻赶往石柱土司府,务必亲手將信交给马千乘土司,切记,路上小心,莫被土匪截住,速去速回,隨时用哨声传报行程。”
那乡勇接过信,贴身藏好,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石柱土司府赶去,一路不敢停歇,傍晚时分就赶到了石柱土司衙署,求见马千乘。
此时马千乘正在偏厅梳理辖內兵籍、粮秣事务,听闻秦家坝忠州安良勇队来人,有急信相送,立刻让人把乡勇带进来,接过那封还带著汗渍的亲笔信,拆开细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看完信后,马千乘攥紧信纸,沉声道:“耳渡治率百余人犯秦家坝,忠州官府不作为,秦姑娘率忠州安良勇队孤军奋战,百姓將遭劫难,此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刚要起身去调兵,就见土司府的管家快步走来,躬身道:“公子,老爷请你去正厅,说有要事吩咐。”
马千乘心知,父亲马斗斛定然是知晓了秦家坝请援的事,此前秦家拒绝婚事,父亲本就心存不满,此番怕是要阻拦,他攥了攥拳,还是快步走向正厅。
正厅內,马斗斛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桌上放著那封秦良玉的求援信,显然已经看过,见马千乘进来,当即一拍桌案,厉声呵斥:“逆子!你还想管秦家的閒事?当初咱们低三下四派人去求亲,被那秦良玉一口回绝,丝毫不给咱们马家面子,如今他们遭了匪患,是咎由自取,你还想派兵去救?我不准!”
“父亲,此事绝非私事,是公事!”马千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恳切,“耳渡治率匪眾劫掠乡寨,残害百姓,秦姑娘率忠州安良勇队死守,秦家坝与石柱唇齿相依,若是秦家坝破了,匪眾势必会侵扰石柱地界,到时候百姓遭殃,咱们土司也难辞其咎!”
“唇齿相依?那秦家丫头眼里,可曾有过咱们马家?有过我这个石柱宣抚使?”马斗斛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拒绝婚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联防之谊?如今遭了难,才想起求咱们,晚了!我告诉你,半个兵都不许派,谁敢私自调兵,以违反族规论处!”
“父亲,你怎能因一己私怨,置百姓安危於不顾?”马千乘急声爭辩,“秦姑娘是为了护乡,才拒婚,並非刻意怠慢马家,眼下百余匪眾,忠州安良勇队仅七十六人,还有伤兵,根本抵挡不住,若是咱们不救,秦家坝数百百姓,就要死於匪患之下,咱们马家世代守土,不能做这等见死不救之事!”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马斗斛甩袖转身,不再看他,“你若是敢私自调兵,就別认我这个父亲!”
马千乘看著父亲决绝的背影,心中又急又气,他深知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绝无更改的可能,可秦家坝的百姓,还有秦良玉和忠州安良勇队的弟兄,他不能不救。
回到偏厅,马千乘立刻叫来自己的亲卫统领,沉声道:“即刻集结我麾下三百精锐土兵,都是平日里跟著我操练的亲信,不带旗號,不声张,悄悄赶往秦家坝驰援,此事不可让老爷知晓,咱们连夜出发,天亮前务必赶到!”
亲卫统领一愣,迟疑道:“公子,老爷下令不准派兵,咱们私自调兵,若是被老爷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啊!”
“后果我一人承担,与旁人无关!”马千乘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百姓危在旦夕,秦姑娘率勇队孤军奋战,我不能坐视不理,即刻集结,带上三日粮草,轻装简行,越快越好!”
亲卫统领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言,立刻下去集结兵马,不到半个时辰,三百精锐土兵集结完毕,个个身强体壮,手持刀枪,都是马千乘一手训练的亲信,战力不俗,一行人悄无声息离开石柱土司府,趁著夜色,往秦家坝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秦家坝,已经迎来了耳渡治的第一轮猛攻。秦良玉坐镇寨中,指尖反覆摩挲著枪桿,眸光紧紧盯著正门方向,一颗心悬在半空,唯有想起吕镹肆在西坡布防的身影,才能稍稍安定。
耳渡治满脸横肉,身材比耳特治还要魁梧,手持一柄开山斧,带著一百二十名匪眾,先扑向秦家坝正门,將秦二虎中队二十五人团团围住,匪眾中有流民、有土司叛卒,个个面露凶光,装备比昨日耳特治的匪眾精良不少,还有几人拿著官府淘汰的腰刀,一看就是常年在忠州三十甲作乱的惯匪。
“秦良玉!吕镹肆!赶紧把我哥哥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踏平你这破寨子,杀得鸡犬不留!”
耳渡治站在匪眾前方,挥舞著开山斧,厉声嘶吼,“別以为官府会来救你们,老子早就给知州大人送了保护费,他们才不会管你们的死活,识相的就放人,不然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秦二虎站在正门寨墙后,握紧手中的木枪,对著中队二十五人高声下令:“弟兄们,稳住!竹箭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等土匪靠近了再打!”
陈雯萱也赶到正门协防,对著秦二虎喊道:“二虎,把拒马再往前提五步,缩小防御范围,輜重队已经把备用竹箭送来了,守住就行,军师在西坡牵制,姑娘的预备队隨时能来!”
耳渡治大怒,挥手下令:“兄弟们,给我冲!攻破寨子,粮草、財物、女人,隨便抢!”
匪眾闻言,嗷嗷叫著冲向正门寨墙,有的推著简易撞木,有的攀爬寨墙,乱作一团却攻势凶猛。
秦二虎看准时机,高声喝令:“放箭!”
中队二十五名乡勇齐齐射出竹箭,箭矢密集,放倒了几名前排匪眾,可匪眾人多,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眼看寨墙就要被攻破,秦二虎亲自拎著长枪,守在寨墙缺口处,接连刺倒两名攀爬的匪眾,额头满是汗水,却丝毫不退。
西坡隘口这边,吕镹肆则靠著提前布设的简易防御,指挥秦大柱前队,有条不紊地牵制匪眾。
他没有让乡勇硬拼,而是採用轮流出战、疲敌扰敌的战术,安排五名前队乡勇为一组,轮流从掩体后射出竹箭,骚扰匪眾,不让他们安心进攻,又让秦大柱安排弟兄时不时推动石块滚落,製造攻势,让匪眾误以为西坡有大批守兵,不敢贸然强攻。
同时,他还让探哨乡勇在隘口两侧的密林里,时不时晃动旗帜,製造疑兵,让耳渡治误以为西坡有重兵把守,不敢集中兵力进攻一处,硬生生把一百二十名匪眾的兵力,分散在正门和西坡两处,极大地缓解了防守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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