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收尾(2/2)
某一刻,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传送门的方向,隨后略为惊讶的注视著阿诚缓步走近。
“你怎么没去总馆?”
明明现在那里的情况更紧急一些吧?
这不像是阿诚的风格啊……
“那里有哪吒前辈坐镇,也就不必我操心了。
这些日子忙东忙西,我也该给自己放一放假了。
怎么没看到西木子长老?”
阿诚双手抱胸遥望解怨台,无限抽空对著他点头示意。
“他在开会,但现在不是说他的时候……
我说阿诚,你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吧?”
鹿野忽然皱著眉头打量阿诚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阿诚侧目看去,发现鹿野眼神中的审视多於疑惑。
“你在掩饰什么?救小黑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鹿野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就只是情感恢復了一些而已,接下来会进一步恢復,然后隔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开始被磨灭。”
阿诚耸了耸肩,如实回答。
鹿野闻言一怔,转而有些好笑的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將灵魂附体在我身上之前,说你我是为同道友人。
那个时候,你到底是觉得我们真的可以成为道友?
还是觉得马上就会成为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了,所以才称我为道友的?”
阿诚丝毫不上当,隨口一句话就把问题拋了回去
“这段记忆你不是看过了吗?要不要再附身一次温故知新?”
鹿野嘴角微勾,轻轻“切”了一声,没了下文。
“小黑说要拜无限前辈为师”阿诚转告了小猫妖的想法。
这次的事情让小黑相当重视,他觉得自己在面对阿真的时候实在太弱小了。
如果想当执行者的话,一直被阿诚叔保护著可不行!
於是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无限。
鹿野眉尖轻挑,接受的也还算轻鬆。
早有预料的事情了,那天阿诚带小黑去家里做客的时候,自家师父的眼睛都快拉丝儿了。
不过师父这再续上一个关门弟子之外的弟子,岂不是为难了泽宇?
三十来岁的大小伙儿了还得照顾自家的小豆丁师叔……
“而且雨笛前辈建议我收个徒弟。”
阿诚似若无意的补充了一句。
鹿野立刻get到重点,当即反问
“你担心徒弟学你这样一心向道,不顾死活?
还担心自己以后仍然会不受控制的失去情感,最后只会给人徒增烦恼?”
“……嗯”
“不试试怎么知道该不该担心呢?
人性最耀眼的地方难道不正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担心他求道受伤的话,把他保护的好一点不就行了?
担心他最后会失去师父的亲情的话,就再想办法维持自己的情感不就好了吗?
说不定你情感的逐渐磨灭,正是因为少了某个牵掛作为自身人性的锚点呢?
实在不行,哪怕把这段亲情当做是一次立誓呢?
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阿诚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好”。
过一会儿,鹿野把上半身靠在座椅上,慵懒的眯起眼睛问道
“恢復人性的感觉怎么样?
受到感情困扰的感觉很不错吧?
牵掛、担心、温暖、柔情,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刻在心底怎么都擦不掉。”
阿诚也顺势坐到一旁,回忆起来之不易的这些情绪,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啊,感觉很好。”
鹿野又“切”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无限又打飞了一个倒霉蛋。
“茂竹那边情况怎么样?”鹿野隨口询问。
“已经解决了,灵遥前辈自己作孽,重伤虚弱;茂竹会馆的核心人员尽数被他渗透,肃清编制已经势在必行。
眼下雨笛前辈在那里善后,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调离总馆感知组,要么赴任流石,要么就是茂竹。”
“你觉得哪里更好点?”
“各有千秋,去流石的话轻鬆一些,那里只是一张白纸,可以任由你自己搭建一整套分会馆的编制体系,隨意挥毫泼墨;
而茂竹虽然任务重了些,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与人类的沟通更便捷,適合成为会馆下一步改革方向的试验田。”
“……听起来就很枯燥啊”鹿野忍不住撇了撇嘴,想起阿诚记忆中的某个小丫头,她问了一句明知故问的话
“林月她们就是你准备让我组建心腹班子的年轻一代?”
“当然了,总不能让你带著泽宇跑去当光杆司令吧?
他们这群小傢伙儿的脑瓜子可一个比一个机灵,以后你组建会馆编制,缺不了他们帮助的。”
“我是考虑著让泽宇接替我挑起总馆感知组的大梁的……”
鹿野有些底气不足的歪嘴嘀咕。
“泽宇现在缺的是资歷和威望,论能力他確实够资格。
但现在待在感知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倒不如带出来接触一些新领域,方便融会贯通,也可以帮你减轻一些压力。”
阿诚的想法就很直接,相比於继续在原本就已经擅长的领域沉淀资歷,他更希望泽宇可以未来和现在两手抓,跟隨鹿野调离总馆不仅能近水楼台在师父身边手把手教著坐镇一方,还能顺手积累功劳和资歷少走一些弯路。
其实要是雨笛可以早几十年下定决心发起变革,鹿野又何至於在总馆感知组踌躇这么久?
所以她还是很能理解阿诚的想法的。
可话是这么说,鹿野心里还是不太情愿让泽宇小小年纪就跟著自己调离中枢的,何况还没询问过小傢伙儿的想法呢……
“无限前辈怎么会突然想到重建解怨台呢?不像他的风格啊......”
阿诚对此很是感动,但心中也不乏对这位往年交的忧心。
相比於入世作为,过去的无限显然更倾向於出世无为。这不仅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身份和立场决定的。
可现在被自己影响之后,就连无限前辈也忍不住做些什么了吗?
“师父说,共存大势隨著时代的发展只会走的越来越快、越来越远,而在这条路上,除了支持就只能有反对一条路可走。
他不愿意再像从前那样用『无为胜过有为』的理由来搪塞自己。
何况他还膝下有小辈要庇护,既然小辈们的愿景是两族共存、和平安定,那他作为长辈,绝不能也不愿意坐视不理。
他希望自己可以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至少也要撑起一把遮雨的伞。”
阿诚转头望著无限前辈的身影,畅然一笑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