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覲见王座(1/2)
帝皇圣所前,永恆之门吱嘎著渐渐打开。
门內的金色光芒隨即洒在通向此处的宏伟大道上,以及人们的眼中。
眾人的视线向內望去,那是一大片浓稠得近乎液態的金色灵能缓慢流动在圣所的空气中。
图拉真亲自送他们到这里便停下脚步,禁军们分列两侧,安静得像是陈列帝国歷代英雄的雕像。
那一侧的气息已经开始沿著门槛往外渗,每个人都不敢出一口大气。
基利曼站在门前,命运鎧甲低沉运转,胸甲上的伤痕还留著月球一战的印记,他望著那道门,这位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此时出现了一种罕见的情绪。
他害怕。
不是害怕敌人,不是流血,也不是所谓失败,而是害怕门后等著他的东西,那是面对未知的战慄。
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吗?
如果祂死了,那这么多年来维持著星炬,承受帝国子民信仰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那祂还活著吗?祂还有神智吗?祂还能说话吗?
大叛乱结束后,到基利曼沉睡之前,帝皇再没对任何人说过哪怕一句话。一万年间黄金王座只是维持,苟延残喘,吞噬著每天献祭的千余名灵能者。
怎么可能有人、或者物质能在这种折磨之下维持一万年,哪怕是永生者,哪怕是祂。
雷欧站在另一边,盔甲上的血已经清理过了。
帝皇还是人类吗?
王座上的帝皇,会不会连最后那点能称作人的部分都被信仰覆盖了?
原体们的心里如此想著。
“走吧。”基利曼说。
咣当一声闷响,永恆之门彻底敞开了。
两位原体迈过门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门后是王座厅。
体型高耸、乾瘪的尸体围著机器、线缆、管道混在一起。
巨大的黄金王座高踞前方,下方是一圈密密麻麻的舱体,里面全是被抽乾灵能的尸骸,他们像被榨空的果皮般缩在里面,眼窝和嘴都凹下去,连死后的体面都被剥了个乾净。低沉的嗡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无数人隔著棺材板喘气。
这就是为帝皇续命付出的代价。
这就是帝国维持至今的代价。
雷欧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要呕吐。
他心想,如果王座上的祂还活著的话。
基利曼也在看,在他眼里,帝皇貌似真的已经死了,原体没有看到任何象徵生命的跡象,也许父亲就这么彻底死去,对他来说也算一种仁慈。
他们二人心里都没什么可期盼的了。
……
然后……祂说话了。
不是声音。
是光,是火,是將意志直接钉进灵魂。
.
基利曼眼前一白,思绪像被巨手撕开,无数意义和命令强行灌进来,他听见帝皇称他与雷欧为祂最完美的造物。
造物。
不是儿子。
那两个字像刀一样捅进基利曼心里,却又不是出於愤怒,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硬,呼吸逐渐紊乱。
最伤人的不是內容,是態度。
帝皇迎接他的方式,不像父亲见到归来的儿子,甚至不像一位君王见到忠诚的將领,更像一个睡梦中的醉汉被蚊虫叮得烦了,有人把电蚊拍递到手边,祂只是顺手接过,要拿这件工具去清掉烦人的虫子,至於工具本身痛不痛,想不想,愿不愿意,毫无意义。
基利曼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些称呼。
父与子。
帝皇曾允许原体们这样叫,允许他们这样想,也允许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父爱。可现在基利曼终於看明白了,那不过是偽装,他以前就觉得这种关係很虚偽。
原体只是武器,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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