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游中奇遘(求追读!今天很重要!!!)(1/2)
少顷,行至人家院前。
院中有鸡鸭閒踱,柴堆倚墙,菜畦青青,有一溪,三尺来宽,绕篱潺湲。
屋共三间,墙是赤霞火炼土坯,顶覆青瓦,瓦缝生瘦茅;门前矮篱围匝,石臼斜倚,锄头旁立。
忽闻犬吠数声,炊烟裊裊,自青瓦漫出,缠上檐茅。
虽无半分仙气,却满是人间烟火。
周梧四下打量,十分好奇。
仙山脚下,竟有俗家居所,实是初见。
圆明携他至院门首,高声唤道:“韩家后生,我来看你了!”
少顷,屋后一人疾步而出,正是方才砍柴的樵夫韩征。
身后復有一小儿小跑相隨,乃是半大稚童,额前留一撮胎毛,白白胖胖,煞是惹人怜爱。
韩征疾趋上前躬身大礼,惊喜拜道:“仙长忽降茅舍,蓬蓽生光!快请入內奉坐,晚辈略备粗茗,少申鄙敬!”
遂唤稚子近前,教他亦行拜见之礼。
圆明细细打量,笑道:“不必忙乱。我今携同道小师弟山间閒游,恰然相逢,特来望你。许久未见,你这后生竟膝下有儿了?”
韩征挠头笑道:“回仙长,晚辈婚娶已过数载,故此得一子。”
圆明闻言,以手轻拍额角,嘆道:“哎!今日仓促至此,竟未携糕饵玩器与孩童,倒是唐突了!”
韩征忙躬身拱手,朴诚答道:“仙长何出此言!得仙长降尊临顾,已是寒捨生辉,些微俗物,岂敢劳仙长縈心?”
周梧坐在圆明肩头,看得真切。
这韩征举止恭谨,端的是敦厚知礼之人。
復瞥那稚子,缩於其父身后,仅露一双乌溜溜眸子,偷偷覷著他,便微动双耳,轻摆长尾挑逗。
那稚童见了,登时咯咯笑个不住。
閒话既罢,韩征抬眼望向周梧,讶然问道:“仙长何时豢养了这般一只俊俏狸奴儿?”
“他便是我小师弟。”
韩征闻言,面色陡变,慌忙敛衽垂首,急步趋前下拜。
周梧轻笑一声,道:“嘿,你倒识趣,不必这般多礼。你我初逢,不知者不罪,且起便是。”
韩征方敢起身,连连谢罪,隨即恭迎他等入舍。
及入庭院,周梧见院中一洼浅坑积水,旁立嫩苗一株,土未培、根未栽,显是栽树半途。
更闻灶烟裊裊,米香暗度,锅勺微鸣,分明正炊饭养家。
周梧遂低声道:“圆明道兄,他家方在炊饭,家务未了,我等贸然相扰,恐误他家用膳,不如暂且告退,改日再来便了。”
圆明听了,瞥了眼灶间烟缕,復看那未栽之苗,点头应是,便拱手欲辞。
那韩征急步上前:“二位仙长且住!且住!晚辈適才只顾栽树,未及扫径整衣迎候,已是大慢,怎敢教仙长空返?寒舍粗茶淡饭,略尽鄙意,万望留步!”
圆明疑道:“栽树?栽树何用?此山间林木甚繁,岂不足你取用?”
“回仙长,只因前番大雨,院中塌下一深坑,以土填之,旋即復陷。晚辈便思栽一树,引积水滋养根苗;时日既久,坑中尽盘虬根,水既蓄养树木,纵日后水涸,亦有良木可伐。”
“哦?此计倒也巧妙。”
“以五行生剋之理,確实巧妙。”
周梧听在耳內,暗自记在心头。
大雨塌坑,土填难固,今引根须盘结,蓄水以生木,赖木而固土。
这韩征能有这般思量,倒也是个有慧根的。
復望去,见那水坑与旁侧树苗,两相映衬,周梧驀地一怔,心底倏然有悟。
却只觉脑门儿微微发痒,恨不得伸爪去搔。
那点道意明明触手可及,偏又縹緲难寻。
有关五行生剋的玄机,究竟藏在何处?
水?
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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