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盂兰盆节(4K)(2/2)
听到这话,刘翼黯淡的瞳孔重新出现高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李冥胳膊:
“对!不一定是画影!我看葛俊利那孙子话就多,还有杨鑫,他俩上躥下跳的,嫌疑比画影大多了!”
“行了,这事交给我。”
李冥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叮嘱道,“你一切照旧,別被看出破绽就行。”
三人串通好,转身走向正在科普厉鬼的沈泠砚那边。
五人听完后神色各异,班长苏蓉挽著钟画影手臂,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掛著没掉的泪珠,显然是刚被嚇哭过。
王志成阴沉著脸,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杨鑫倒还算镇定,甚至有心情安抚依偎在他肩头低声哭泣的丁蕊。
李冥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飞快扫过整条街道,疯狂寻找幻境的破绽。
可惜这次故事鬼似乎下了血本,除了布景外,就连每一位小镇居民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李冥后颈莫名一麻,不禁感到有些绝望。
才一夜没见,故事鬼居然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敢想,或许有一天,连他自己,也会分不清幻境和现实的边界。
在杨鑫的安抚下,丁蕊渐渐停止啜泣,泪眼婆娑地抬头,哽咽道:“鑫哥......我们能不能不回去了?
“就在这个镇子住下好不好?我不想回去面对那些厉鬼,我真的怕......”
杨鑫眉头紧锁,一时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了钟画影。
就在钟画影犹豫不决的瞬间,刚才脱离队伍、独自前往车站的葛俊利,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
看到眾人的那一刻,葛俊利的脸瞬间煞白,三角眼里满是惊恐。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混著灰和汗,话都说不连贯:
“走、走不了了......是鬼......鬼打墙!全是鬼打墙!”
此话一出,丁蕊直接扑进杨鑫怀中,苏蓉嚇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紧嘴唇才没落下。
反倒是钟画影,比杨鑫还要沉著冷静。
她往前一步,盯著葛俊利,冷声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说清楚。”
“灰雾......周围都是和之前一样的灰雾......我一直朝前走,结果还是回到了这里!”
葛俊利的回答瞬间將气氛降到冰点。
钟画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注意力忽然被另一件事吸引。
不知何时,越来越多的镇民换上乾净的素色和服。
手里拎著摺叠坐垫、装著茶点的布包,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一边閒聊,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小路尽头的开阔空地。
拉麵店大叔也解下围裙关闭店铺,见几人还在,便笑著邀请他们去参加盂兰盆节。
钟画影还在犹豫,对这陌生的地方满是警惕,一时没应声。
李冥却笑著应下,与大叔並肩前行。
夏沫桐紧隨其后。
沈泠砚则牵著钟画影,低声劝道:“不管你打算留下还是回去,都免不了和这里的人打交道。
“入乡隨俗,才能最快摸清楚情况,不是吗?”
钟画影扫了眼其他人,还是有点不放心,压低声音问道:“不会有危险吧?”
“我相信李冥的判断。”沈泠砚莞尔一笑。
钟画影最终还是被说动了。
有她带头,原本提心弔胆的几人也纷纷跟上,顺著人流来到空地。
风里飘来淡淡的线香,刚才的恐慌被这股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眼前的空地被踩得实实的,中央搭著两米多高的实木高台。
松木架子上掛著红灯笼和彩色幡旗。
高台正中央立著一面半人高的牛皮大鼓,红漆鼓身油光鋥亮。
穿藏蓝色和服的男人绑好袖子,握著裹了布的鼓槌,小臂肌肉绷紧,一下下敲得沉稳有力。
咚咚的鼓点震得人脚底都微微发颤。
旁边的三味线和笛子立刻跟上。
欢快的民乐顺著风飘开,盖过了人群的閒聊声。
镇民们自发围著高台绕成一个大圈,踩著鼓点抬手、踏脚,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带著鬆弛的笑意,跳著当地传统的盆踊舞。
拉麵大叔热情介绍:“你们是从华夏来的吧?咱们这的盂兰盆节和你们那不太一样。
“虽然都要祭祖,但我们是通过跳盆踊舞来表达对祖先的敬意,说白了,就是给先人们办的夏日祭。”
说著,他直接伸手拉住刘翼手腕,把他拽到圈边,踩著鼓点现场教学。
夏沫桐不愧是科班出身,站在旁边只看了一遍,就精准踩中了所有节奏。
她身段舒展,舞步轻盈,眼波跟著鼓点流转,比高台上的领舞还要灵动好看,引得旁边几个镇民都笑著朝她鼓掌。
剩下的人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欢快的鼓点承载笑声,把刚才的惊魂未定冲淡,几人也渐渐放鬆下来。
葛俊利也有閒心注意到夏沫桐的存在,连忙凑到杨鑫旁边,小声逼逼:“喂喂,那个美女好像是夏沫桐。”
杨鑫点了点头:“嗯,真人比电视上更漂亮。”
“她怎么跟李冥那小子混一块儿了?”
“估计是李冥救了她吧。”杨鑫猜测。
葛俊利三角眼微眯,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杨鑫看他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眉头立刻皱紧,冷声道:“你想干什么?別忘了你还在追班长。”
“她答应了吗?”
葛俊利撇撇嘴,满不在乎,
“再说了,都乱世了,正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翻身的机会,就算是大明星,又不是不能......嘿嘿嘿......”
见葛俊利一副猥琐样,杨鑫冷声道:“滚一边去,少在这儿惹事。”
拉拢失败,葛俊利没趣地切了一声,又凑到阴著脸站在角落的王志成身边,嘀嘀咕咕地嚼起了舌根。
而在他们身后,李冥躲在老槐树的树荫下,看似跟著鼓点漫不经心地摇晃,实则把几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一股熟悉的怪异感突然涌上心头,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依稀记得,遭遇跳楼鬼事件时,自己曾用葛俊利试验过灵异视频是否携带诅咒。
按理来说,对方应该和自己一个班才对。
但为什么现在,所有人的记忆里,葛俊利都成了文科班的?
李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比钟画影嫌疑更大的人选。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晒得人后背暖融融的,最后一声重鼓落下,祭祀的舞蹈终於迎来了尾声。
镇民们笑著散开,互相递著水和麦茶,空地上的热闹劲儿却半点没减。
拉麵大叔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抹掉额头上的汗,爽朗笑道:
“下午这边要搭戏台,你们要是没事,可以去山里逛逛,或者去古川家的温泉旅馆休息。”
刘翼早已和大叔混熟,下意识问道:“搭戏台干嘛?晚上这儿要唱戏啊?”
“对啊,市政专门请的戏班,听说是你们老家的传统。”
大叔说著,忽然指向空地东侧,“你看,就是他们,秦家班,你们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