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陈家姐弟上门,早已上棋盘?(2/2)
这灵田下方,究竟通往何处?
难道就只是一层薄薄的灵土?
念头一起,他当即心血来潮,想要一探究竟。
取来铁锹,在灵田正中央向下开挖。
不多时,一个两米深的土洞已然成型,却依旧不见底。
再往下,孤身一人在深坑之中,泥土难以清运,他只能暂时作罢。
“灵田空间之上,是一片虚无混沌。”
“那灵土之下,又藏著什么?”
左清秋隨手丟掉铁锹。
挖了两米仍不见底,短时间內显然无法探明底细。
带著几分疲惫,他返回房间,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只休息了两个时辰的左清秋便已甦醒。
他盘膝而坐,手持铜符度牒,引动灵池每日分发的二十道灵气。
一炷香后,灵力再度精进。
二阶命符(368/6000)。
短短时间,灵力再增一十六道。
蚊子再小也是肉,半分都不能浪费。
左清秋心中早已算得明白。
半年学习期,约莫一百八十天留在青元郡城。依照驱邪院规矩,每日可支取二十道灵气,合计三千六百道。
若再申请修炼室,总灵气供给约莫在一万道上下。
这便是他昨夜苦修至今,依旧一早就赶往驱邪院的动力。
踏入驱邪院大门,左清秋一眼便看见王澈站在门前,正与往来驱邪师寒暄。
王澈修为不算顶尖,可在院內人脉却不容小覷。
“清秋师兄!”
王澈瞥见左清秋,立刻堆起笑容,远远招手。
左清秋含笑点头:“王师弟,早安。”
“师兄,这是王境执事让我转交给你的。”
王澈挤开人群,快步上前,將一本手册递到他手中。
左清秋接过隨手翻阅。
“接下来半年,师兄在驱邪院的修习课程,执事已经一併排好,师兄照著此书册修习便可。”
“有劳王执事,也多谢师弟跑一趟。”
左清秋將手册合上,收入怀中。
“清秋师兄客气了,执事大人特意交代,师兄在驱邪院遇到任何事,都可吩咐小弟代为解决。”王澈压低声音道。
左清秋眉毛微挑,这话意味深长。
“师弟,陈家是通过牙行找到我住所的吗?”左清秋同样压低声音问道。
王境是王家之人,王澈与他血脉相连。
自己这是,入了王境执事的法眼了?
“有些人手段太过下作,要知道,清溪镇本就在我叔父管辖范围之內。”王澈面露冷笑。
可清溪镇的驱邪师,出了叛徒!
左清秋瞬间明悟。
也正因如此,陈家產业被夺,王境身为执事也不便直接出手。
清溪镇事件让他及驱邪院都沾上污点。
“可若是这份產业,师兄也有份,那就另说了。驱邪师的利益,驱邪院自然要维护。”王澈笑容更浓。
“陈家愿意拿出一半。”左清秋没有隱瞒。
王澈话已说到这份上,这件事绝非他一个无根之萍小子能解决,也不是王澈出面就能摆平。
但王境执事,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出手的理由。
左清秋很清楚,这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可在这驱邪院,就算是四阶执事,也要守规矩。
而且经此一事,他与王境执事的关係会彻底拉近。
左清秋尚不熟悉青元郡城局势,可想要安心静修,站队便是一门必修课。
无论他愿不愿意,从王境执事亲自接待他那一刻起,他便已被贴上標籤。
若此刻断然拒绝,非但得罪王境执事,名声也会一落千丈,在驱邪院再无立足之地。
倒不如顺水推舟,加深这份联繫。
“这笔帐,没这么简单。”
王澈使了个眼色。
左清秋会意,跟著他走到一处偏僻幽静的角落。
“清溪镇在青元郡城的產业,早已被各方瓜分。”王澈压低声音,“不止陈家,你们左家在郡城也有不少利益,只是清溪镇一破,便被城內权贵顺势吞了。”
“清溪镇之事,让驱邪院声誉大损。
所以,清溪镇在郡城的產业被瓜分,驱邪院明面之上不能插手,只能眼睁睁看著。”
“可若是这些產业,左家本就有份,驱邪院便有充足理由出手了。”
左清秋未曾想到,背后竟还有这层纠葛。
这已然触及青元郡城深层次的势力博弈与利益分配。
以他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真的能插足其中吗?
“你胯下那匹神驹,可是苏青鳶小姐所赠?”
王澈见他面露迟疑,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左清秋没有隱瞒,点了点头。
沈山能凭神驹看出他与苏家的关係,王澈自然也能。
“今后有事无事,只管骑著马来驱邪院,剩下的事,我与叔父商议安排。”王澈眼中闪过兴奋,“苏青鳶小姐赠你神驹,这群豺狼便不敢轻易对你动手。这场博弈,因为涉及到你,而你与苏家小姐有关係,苏家就不会轻易插手,单凭这一点,对方便已输了一半。”
“而你,是清溪镇左家唯一继承人,又是二阶驱邪师,驱邪院岂能容忍旁人夺走你的遗產?”
“至於你继承的遗產,在清溪镇整体財富中占多少——你说得清吗?他们说得清吗?”
“说得清的人,都已经死了。”
“想要保住你的財富不受侵占,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將清溪镇留在青元郡城的所有產业,都归到你这位唯一继承者名下吗?”
王澈越说越是激动。
“说实话,清溪镇这份家底,相当可观。”
左清秋静静听著,一言不发。
他忽然意识到,从师父扬尘將他推荐进驱邪院那一刻起,自己便已被摆上了棋盘。
难怪驱邪师沈山如此快,被派遣到岐北镇。
原来是有人希望我儘快来青元郡城。
“我叔父出手,自然不能白干。要两成,不过分吧?”
左清秋点头。
何止不过分,简直是在做慈善。
“驱邪院家大业大,看不上这点零碎。但在清溪镇这件事上,驱邪院要爭回这口气,所以必定会出手。”王澈笑道。
“那师弟你呢?”
左清秋听得明白,整件事,多半是王澈在配合王境执事串联布局。
“我只需要师兄答应一件事,而且此事对你毫无损失。”王澈目光异常明亮。
“师弟但说无妨。”
“师兄日后若要出手符籙,在青元郡城,只能委託我或我家牙行代售。价格方面,绝不亏待师兄,一律按正常市价结算。”王澈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诉求。
“我同意。”左清秋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应下。
“如此,师兄只需每日骑马来驱邪院,安心修习即可,其他事情,尽可交给我与叔父。”王澈拍著胸脯保证。
“有劳王执事,也多谢师弟。”
“师兄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左清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苏青鳶的容顏。
她在青元郡城的地位,似乎远比他想像中更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