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胜败(1/2)
胜败的微光在每位仙人心头明灭不定,这场廝杀犹如在悬崖边角力,每一瞬的僵持都耗去一分气运与顏面。
更令人心焦的是,蜀山与仙岛不过咫尺,若闻仲闻讯赶来,局势便將急转直下。
广成子心念急转,传音入密:“诸位还藏什么手段?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我来。”
慈航真人声如冷玉,掌中清净琉璃瓶轻轻一倾,华光流转。
瓶口忽涌出一股玄黑雾气,疾卷向玄冥大王,欲將其吞入瓶中。
“欺我降魔铜鈿不利否?”
玄冥大王怒极反笑。
方才遁龙桩失手,慈航竟还敢当面祭宝?他翻掌便掷出一物——那是一枚鎏金方鈿,迎著天光振出两道金影,似双蝶扑花,直撞琉璃瓶!
黑雾倏散。
琉璃瓶宝光尽黯,如凡石般坠下。
“吾瓶!”
慈航真人脸色一白,身形化电疾掠而去。
可玄冥大王已先一步捲入瓶口附近,坠瓶恰恰落进他掌心。
“此物归我了。”
“……可恨。”
慈航真人攥紧双拳,指节泛白。
先前文殊以遁龙桩受挫,眾人皆知那降魔铜鈿专克法宝,故而迟迟不敢轻动灵器。
奈何玄冥道基深厚,术法难伤,广成子一语相激,她才决意冒险一搏。
谁知那铜鈿竟如影隨形,再度破宝而落——这鈿子究竟是何来歷?两番灵宝相击皆溃,往后又该如何斗法?
玄冥大王抚鈿而立,心中快意难掩。
这铜鈿不仅能击落灵宝,更可瞬息抹去宝中元神烙印,令法宝重归无主之境。
尤为玄妙的是,连催两次这般逆天之物,他竟未感到自身福缘有半分折损。
仙道之中,气运厚薄自有冥冥感应。
若说余元周身繚绕的金霞昭示著其正逢大运,那么遁龙桩自百步外飞来、清净琉璃瓶径直落至手边——这般机缘接踵而至,已非“侥倖”
二字可喻。
仿佛天地气数正向他周身匯聚,且愈发汹涌。
(猫九老字號余元心中思忖,这大概便是逆转落宝金钱法门带来的反噬之效了。
只可惜功德与气运之力玄奥难测,若有法门能將其显化为具体数目,倒能叫人看清这番周折里自己究竟攒下了多少因果。
他这边暗自盘算,却不知旁人已是另一番心境。
同属玉虚门下的广成子等人面色变幻不定,尤其文殊、普贤与慈航三位,更是气息翻涌。
他们所失何止寻常法宝?那皆是镇守洞府、温养元神的本命重器,非但威能超凡,更承载著道统渊源,可谓性命交关之物。
须知这些宝物皆出自元始天尊亲手所赐,平日被奉若至宝,日夜以元神温养,寻常门人若得一见都需虔诚叩拜。
而今竟双双脱主而去,在他人掌中磕碰交击,这般景象,教人如何不心头滴血?
“余元!速还我宝来!”
慈航道人一声厉喝腾身而起,背后显化出巍巍元神法相——祥云托举,紫气凌霄,三首六臂之相庄严中透著怒意。
面如傅粉,目运火光,耳畔金莲朵朵绽放,足踏金鰲,手持玉净瓶、杨柳枝等法器,周身光华流转如昼。
顶上庆云展开如华盖,圣辉笼罩四方。
霎时间,玉虚门下三位金仙尽展法相真形:文殊现出五首八臂之身,普贤化作三面十臂法身,金灯、瓔珞、宝珠、莲华环绕周身,各自显露出镇教神通与金仙道果的恢弘气象。
余元被困在 ,亦施展三头六臂神通。
头顶悬著那口残钟,三双眼睛观六路、听八方,灵觉如网张开,应对著四面袭来的攻势。
一只手掌中遁龙珠与琉璃盏清光纠缠,正强行抹去其中烙印;另一只手攥紧镇国金钟蓄势待发;第三只手臂抡起浑金锤上下翻飞。
余下四只手臂拳影交错,硬撼著通天教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杀招。
激战正酣时,旁观修士皆屏息凝神,目光紧锁战局。
元始天尊看似处处受制,却始终稳如磐石,纵有损伤亦能转瞬癒合,反倒越战越显坚凝。
“这便是巫神遗脉的肉身之力?”
有人喃喃发问。
“上古体修之道,竟恐怖如斯!”
“单修元神固然进境迅捷,可若论战力根基,与此等古法相比著实差了一筹。”
“自今日起,我也当兼修体魄才是……却不知何种炼体法门能速成?”
“强的哪里是体修法门?分明是余元此人!”
“正是,千载光阴便炼成神巫战体……著实令人艷羡。”
“如今千年已有这般威势,若再给他万年光阴……嘶!”
谈笑间忽有人倒抽凉气,竟被自己推想的景象惊出冷汗。
九霄深处,玄女微蹙眉尖看向白先生:“任其这般成长,可会搅乱尊上的布局?”
“无妨。”
白先生拂袖轻笑,“此番劫运本是诸教较量的棋局。
此刻看似他们在弈,焉知不是你我观棋?体修之路艰险异常,往后每进一步,其难度犹胜证道大罗!这也正是上古体修一脉终究断绝的缘由。
况且他非巫族血裔,魂魄与肉身难以圆融无碍,那元神便是最脆弱的命门。
真到了必须剪除之时,只需针对此处下手,想来並非难事。”
他话音稍顿,望向天外某处:“倒是到了那一步……该如何平息碧游宫那位的怒火,还需好生思量。”
…………
破碎的仙域碎片多数已重归洪荒,闻风而来的修士愈发多了,皆想亲眼见证这场截教首徒与玉虚金仙的惊天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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