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烛火之家(1/2)
深夜,蒙大拿河畔。
山坡背风面的两座帐篷中,鼾声正浓。
作为半个普通人的海登·拉塞尔自然已经陷入了深眠。
虽说他表现出的精力与体力几乎和年轻人没什么差別,但终归已经五十多岁了。
顛簸半天,再加上防备怪物的精神紧张,几乎榨乾了他全部精力,刚刚钻进帐篷裹上毯子,就沉沉睡去。
而姜邦德此刻竟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闭眼休息一阵,恢復些灵性,然后再提著油灯独自去周围转一转。
毕竟作为驱魔人,灵性充足的话即使不怎么睡觉,也不会影响精神。
而且,很多神秘学痕跡在月光之下,反而会更明显。
可不知怎的,刚刚躺下没多久,在清凉的晚风吹拂下,姜邦德就觉得越发困顿。
最终也自然睡去。
沉眠伴隨著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哼唱声,縈绕著这片简陋的营地。
半空,灰色的人形飘荡,像一片残破枯叶般隨风摆动。
那比打结枯草还要混乱骯脏的长髮,隨著身体轻微舞动而左右晃荡。
“梦……梦乡……嘻嘻嘻……睡吧……”
灰色人形伸出手,歪斜的手指已经腐烂,臭肉中间隱约露出指骨。
腐臭的手指指向蒙大拿河。
蒙大拿河岸,浅水中,一个可怖的身影猛地站起来,溅起一片水花。
那东西浑身灰白色破败的腐肉,吱嘎作响的骨骼和滴著脓水的韧带勉强支撑著高大身体。
粗大的狰狞尖刺从皮肉下刺出,遍布全身。
“吼……吼……”
尖刺魔低声咆哮,死死盯著姜邦德的营地,眼中儘是对血肉的渴望。
“吃……撕咬……吃他们!”
营地上空的人形挥动腐烂的手臂,像是狩猎中的猎人在指挥猎犬一般。
尖刺魔低声咆哮,四肢著地从水面一跃而出,如同疯狂的野兽冲向营地。
而此时,那让人沉眠的哼唱声仍在山坡下盘旋。
不要说姜邦德两人,就连那匹白马都臥在地上,沉沉睡著。
但是,临时营地里,仍有哨兵醒著。
“咴!!!!”
红鬃马抬起前蹄,高声嘶鸣。
它目光炯炯,愤怒嘶吼,口鼻中喷溅出如同血浆般的红沫。
疯狂的尖刺魔突然停下,它距离营地还有几百米,却不再向前半步。
像是遭遇天敌一般,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
“吃……吃……去吃!”
半空中的灰色人形嘶哑地命令,整只乾枯手臂都从破袍子中伸出,不断挥舞。
那条灰白手臂没有一点血色,树皮般粗糙的皮肤,紧紧包裹骨头,似乎没有任何血肉。
“去……去……咬!吃!”
人形气急败坏,呵斥地声音越来越大。
可尖刺魔依旧蜷缩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被拴在帐篷旁树桩上的红鬃有了反应。
脾气暴躁的烈马猛地仰起脖子,直直盯著半空中的破烂人形。
“嗬……吼!”
红鬃宛如被激怒的野兽,发出绝不是马匹嘶鸣的可怖吼声,震耳欲聋。
恐怖的嘶吼宛如实质,在空气中震盪出了一圈圈波纹!
红鬃血马修长脖颈不自然鼓起,像一只庞大的蛤蟆。
“吼!”
它对准半空中的人形,猛地又是一声啸叫,音浪像是翻涌潮水,直扑而去。
灰色人形猝不及防,被音浪击中,连悲鸣都没来得及,就被打飞出去。
如坠机一样,斜斜落入远处茂密树丛中。
縈绕在营地的安眠曲戛然而止。
帐篷中的姜邦德缓缓醒来,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位美丽的女士將他揽在怀里,一边摇晃,一边哼唱摇篮曲。
那位女士还轻柔地用嘴唇抚摸他的脸颊,那样温柔。
美梦似乎延伸到了现实,即使神志已经清醒,姜邦德还是能感受到右脸颊被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触碰。
同样的温柔。
他有些迷茫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红鬃那张狰狞、漫长的马脸。
正翻著嘴唇,轻轻拱他的脸,目光炯炯有神。
“我xxx的!”
已经许久没有说过家乡语言的姜邦德,猛地从褥子上弹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蹦出前世最熟悉的那句脏话。
红鬃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有些疑惑姜邦德为什么忽然会对它的家庭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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