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守规矩,逐出宗族(2/2)
陈百杨指著那箱银子,一字一句道:
“这是两百两银子,你们十个人,每人二十两。”
他指向陈经灿:“你说你上有老下有小,二十两,够你一家吃一两年了。”
陈经灿呆呆地看著那箱银子,说不出话来。
陈百杨又指向另一个人:“你说你还没娶媳妇,二十两,够你娶一个媳妇了。”
那人也愣住了。
“二十两,够你们自谋生路了。”陈百杨的声音冷如寒冰,“拿著这银子,离开陈家的產业,以后你们做什么,本族长管不著,但陈家糖寮、瓷窑、布坊、货栈、船队,你们永远別想再进!”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若还敢厚著脸皮偷偷回来,这二十两银子非但要连本带利返还,本族长还要——”陈百杨逼近几步,强大的气场便把那几人逼得跟蹌后退几步,“打断你们的手,还有脚!”
他挥了挥手:“发银子!”
陈子宽上前,从箱里数出银子,一份一份塞到那几个人手里。
银子冰凉,沉甸甸的,那十个人捧著银子,脸上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羞愧,有贪婪,也有畏惧。
陈经灿捧著银子,手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仿佛卡住了。
陈百杨没再看他们,转身面向陈通渠:
“渠叔公,这几个人,现在可以走了吧?”
陈通渠脸色铁青,咬著牙,点了点头。
“送他们出去!”陈百杨大声喝道。
二十个护乡队的大汉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些人拎起来,朝糖寮门口走去。
陈经灿被拖出去的时候,终於回过神来,大声哭喊:
“族长!族长开恩啊!小的愿意跟著你干!小的愿意练团练!这银子……这银子小的不要了!”
没人理他。
哭喊声越来越远,终於消失在门外。
糖寮里安静极了。
几十个寮工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著陈百杨,看著那道触目惊心的闪电纹,眼神里有敬畏,也有恐惧。
陈百杨转身,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陈通渠脸上。
“渠叔公,”他语气冷淡,“新式製糖工艺的事,你已经亲眼目睹了。长房糖寮那边,一百斤甘蔗能出十二斤糖,其中七成以上是雪白的团枝白糖,价值七百多文。二房这边,还是一百斤出八斤,价值一百多文。”
陈通渠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百杨继续道:“我那天在祠堂说过,新法全族共用,但新法用不用,用在谁身上,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渠叔公,我念你是长辈,你今天护著这几个人,我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让他们走人。但下一次,如果有人再敢挑战宗族定下的规矩,那就不只是二十两能解决的了。”
陈通渠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低下头去。
“百杨,我……我知道了。”
陈百杨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道:
“对了,渠叔公,你们二房那十个少年,练得不错,他们可以一直练下去,以后团练里有好差事,也优先考虑他们。”
陈通渠一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百杨没再说话,大步离去。
二十个护乡队大汉跟在身后,脚步整齐划一,气势比来时更盛。
糖寮里,眾人看著那些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陈子宽跟在陈百杨身边,等走远了,终於忍不住问:“少爷,你……你真给那十个人每人二十两啊?”
陈百杨反问:“阿宽,你觉得,那二十两,是给谁的?”
陈子宽一愣:“不是给那十个退出的吗?他们白白拿了银子。”
陈百杨摇摇头,笑了。
“那十个退出的,拿了银子,以后跟陈家再无关係,他们这辈子,再也不敢踏进陈家產业半步,以后只能自力更生,下场不乐观。”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团练场:
“那二十两,其实是给留下来的人看的。”
陈子宽怔住了。
陈百杨继续道:“让所有人看清楚——守规矩的人,有糖寮、有瓷窑、有布坊、有货栈、有海贸、有分红、有救济,有好日子过;不守规矩的人,拿了二十两,永远滚蛋!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拿『家里困难』当藉口,来挑战宗族定下的规矩了。”
陈子宽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呀!少爷这招高!”
陈百杨面色坚毅,眺望远处的团练场。
远处,团练场上传来二百八十人整齐划一的呼喊声,那是这將乱之世的美妙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