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天书进化,双头阴云蛇(2/2)
“哥,是爹!”李长乐也看见了,小脸上满是惊喜,“爹就在附近!”
李长生灵力灌入玉符,光点跳动的方向指向北面,稳定而清晰。他拍了拍赤羽的脖颈,赤羽长鸣一声,调转方向,向北掠去。
……
北面,阴淮河。
河水漆黑如墨,河面宽阔数十丈,水流却几乎没有声响,像一条无声蜿蜒的黑色巨蟒。河岸两侧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碎石和乾裂的泥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李守义站在河岸一处高地上,浑身湿透,衣袍上沾满了黑泥和暗红色的血跡。但他顾不上这些,双手掐诀,全力催动河中的金鳞鱼。
金鳞鱼在水中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与一条双头蛇缠斗在一起。
两个蛇头一左一右,一个喷吐毒雾,一个喷吐冰锥,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它的身躯有水桶粗细,大半截没在黑色的河水中,只露出小半截身体和两个狰狞的头颅。
一阶巔峰阴兽!
金鳞鱼在双头蛇的攻击下游走闪避,金色的鳞片上已经多了几道白色的划痕,但並未受伤。它找准机会,一口金鳞水刃从口中喷出,水刃破空,斩在双头蛇的脖颈处,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双头蛇吃痛,两个蛇头同时嘶鸣,张口喷出一团浓稠的黑色毒液。毒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向金鳞鱼激射而去。
李守义早有准备,手中那张一直捏著的符篆猛然激活。
一阶极品,金刚护体符。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凭空而生,將李守义和金鳞鱼同时笼罩其中。毒液落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罩剧烈震颤,灵光乱闪,但硬生生扛住了。
金鳞鱼抓住机会,蓄势已久的金鳞水刃再次喷出,这一次瞄准的是双头蛇的左头——那个喷毒的脑袋。
水刃快如闪电,精准地斩在左头与脖颈相连处。
“咔嚓——”
左头应声而落,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出。双头蛇剩下的那个右头髮出悽厉的嘶鸣,身体在水中疯狂翻滚,掀起巨大的浪花。
金鳞鱼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又是一道金鳞水刃,斩向右头。
双头蛇拼尽全力闪避,却还是被水刃削去了小半边脑袋。它挣扎了几下,终於不再动弹,尸体浮在水面上,黑色的血液將周围的河水染得更黑了。
李守义长出一口气,正要上前收拾战利品——
“吼——”
河底深处,一声低沉的怒吼传来。那声音比之前那条双头蛇粗重得多,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守义脸色一变。
河面炸开,又一条双头蛇从水中窜出。
这条比之前那条大了整整一圈,通体漆黑的鳞片上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两个蛇头的眼睛都是赤红色的,散发著嗜血的凶光。它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刚刚吞下了什么大物件,鼓鼓囊囊的,撑得鳞片都微微裂开。
准二阶。
李守义瞳孔微缩,心跳骤停了一拍。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这条双头蛇的动作有些迟缓,两个蛇头的配合也不够默契,时不时还会分神去关注自己鼓胀的腹部。里面那个东西,正在反抗。
“金鳞鱼!”李守义低喝一声,金鳞鱼会意,主动衝上去吸引双头蛇的注意力。它在水中急速游弋,时不时喷出一道水刃骚扰双头蛇,將它从李守义身边引开。
李守义从怀中取出两张符篆。
一阶极品,天雷正法符。
一阶极品,破煞斩妖符。
这两张符篆是他全部的家当,原打算留著保命用的,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灵力灌入,两张符篆同时亮起。
双头蛇腹中的东西反抗得越来越激烈,蛇身剧烈扭动,两个蛇头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一时间顾不得金鳞鱼的骚扰。
就是现在!
李守义將两张符篆同时激发。一道金色雷霆和一道银色剑光从符篆中呼啸而出,一左一右,同时轰在双头蛇的两个头颅上。
“轰——”
雷霆炸开,剑光斩落。
双头蛇的两个头颅同时爆裂,黑色的血液和碎肉四溅。巨大的蛇身轰然倒在河岸上,抽搐了几下,终於不再动弹。
“有惊无险!”李守义长吁了口气,准备收拾蛇尸。
“好!好!好!”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欣赏,又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贪婪。
李守义霍然转身。
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从一块巨石后走出,负手而立,炼气巔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河中的金鳞鱼,眼中满是贪婪。
“怀安县,杜家,杜元朗。”他自我介绍,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李守义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这条金鳞鱼,本座看上了。”
李守义心中一沉。
杜家和孙家一样,都是怀安县的老牌炼气家族,与李家素无往来,更无交情。杜元朗这个时候出现,显然不是来帮忙的。
“杜道友,”李守义强撑著镇定,拱手道,“这条金鳞鱼是在下的灵宠,伴身多年,情同手足,恕难……”
“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杜元朗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解除契约,把金鳞鱼留下。本座看在你这般辛苦斩杀双头蛇的份上,可以让你进入轮迴。若不然——”
他笑了笑,笑意森冷:“魂飞魄散。”
李守义感应到储物袋中那枚感应玉符的灵光越来越亮——儿女就在附近,越来越近。
杜万山也不是傻子,见李守义拖延时间。
“找死!”
杜万山杀心已起。
手中法器骤然亮起,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奔李守义面门。
李守义早有准备,手中最后一张金刚护体符猛然激活,淡金色的光罩將他牢牢护住。剑光斩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但没有碎。
金鳞鱼从河中跃出,一道金鳞水刃直取杜元朗后心。
杜元朗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將水刃击散。他冷笑一声:“一只力竭的金鳞鱼,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一掌拍出,掌风如刀,將金鳞鱼震飞出去。金鳞鱼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河岸上,鳞片上鲜血淋漓。
李守义脸色一白,拼命催动灵力维持光罩。
杜元朗一步步逼近,掌中灵力凝聚,杀意已决。
“李守义,死期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