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阴霾(2/2)
而另一边的两个女孩,则是心急如焚的望眼欲穿。
直到寧渊和她们会合,三人才几乎是用逃命般的速度。
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一直走到长长的走廊尽头。
走进那部只有少数几个人有权限乘坐的专属电梯。
看著电梯门缓缓合上。
將那个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办公室隔绝在外。
寧渊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洛绘衣靠在电梯厢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凌星月看著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下降的数字,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
直到走廊外传来专属电梯启动的轻微嗡鸣声。
那三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顶层。
凌霜溟才慢慢地转过身。
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並没有坐下。
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下身。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里,刚才那抹平淡如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霾。
李清歌那个女人。
到底在那几分钟的独处里,跟寧渊说了什么。
凌霜溟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著刚才寧渊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画面。
他的步態。
他的神情。
甚至是他在看自己时的眼神。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寧渊平时看自己的眼神。
凌霜溟再清楚不过了。
即使是被自己逼到绝境,即使是被自己强行按在水里。
他的眼神里会有挣扎,会有羞耻,会有被压迫的愤怒。
甚至会有那种因为被自己掌控而產生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恋和情慾。
那种绝望但又心甘情愿臣服的眼神。
让凌霜溟无比享受。
可是。
刚才寧渊从休息室里出来。
他看自己的那一眼。
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他用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来偽装。
但他眼底最深处的东西。
变了。
那是一种防备。
一种隔离感。
甚至,就在刚刚。
自己背对著他们,喊出那句“等等”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寧渊的呼吸节奏都乱了。
那不是出於对自己威严的敬畏。
那是恐惧。
纯粹的,真实的,害怕自己会对他做出什么可怕事情的恐惧。
为什么?
凌霜溟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我们之前明明已经经歷了这么多。
甚至我们在浴缸里,才刚刚......
而且他在我怀里那么乖顺,那么听话。
怎么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就对我露出了这种眼神。
李清歌。
只有李清歌。
她一定是对寧渊说了什么。
这个女人,毕竟出生在那种家庭。
平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骨子里却比谁都精明。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寧渊单独留下。
除了传功和解答修炼上的问题。
绝对还说了別的东西。
说了关於海城,关於自己,关於寧渊的事情。
甚至是足以推翻寧渊之前所有认知的,一些惊悚的话题。
凌霜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胸腔里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
寧渊。
你也真是该死。
明明都已经和我......和我.....了那么多次。
明明你的身体,你的每一寸肌肤。
都已经习惯我了。
你居然。
还能因为別的女人的三言两语。
就对我露出这种防备和害怕的表情。
你把我之前发生的那些,都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李清歌能保护你吗。
你以为神都的势力能插手进这片铁桶一样的海城吗。
你连自己现在身处什么样的旋涡都不知道。
居然还敢对我產生动摇,居然连站队都不会站?
凌霜溟猛地直起腰。
看来。
自己以前还是对他太好了。
给了他一种。
只要顺著自己,就能安然无恙过关的错觉。
给了他一种。
还可以在几方势力之间摇摆,还可以听信別人谗言的自由。
这种错觉,必须被彻底打破。
这种自由,必须被连根拔起。
寧渊。
既然你不明白自己是谁的所有物。
既然你要去相信李清歌那个女人的鬼话。
那我就让你看看。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以后。
必须好好地。
更加严厉地,不留任何余地地,调教他......
凌霜溟伸出手捲起袖子,露出玉如的双臂。
她摘下了那副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隨手扔在桌面上。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妖冶的眼眸里,燃烧著让人心悸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