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姬月清冷的目光扫过眾人，独自一人化作一道紫虹，朝著禁地深处最核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
“苏域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是否也……”洛元看向苏渊，徵询意见。
两人同为大域之主，又都被仙门“选中”，此刻自然更倾向於合作。
苏渊点头：“洛域主所言甚是。”
他重瞳扫视四周，选了一条能量波动相对平稳、远处似乎有山峦轮廓的路径。
两人当即展开身法，在焦黑的大地上疾行。
即使不能全力飞行，他们的速度也远超常人。
一路上，所见景象愈发荒凉破败。
巨大的骸骨半埋土中，不知是何种远古巨兽所留，断裂的兵器碎片隨处可见，早已灵气尽失，地面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深不见底的裂缝，从中涌出冰冷的死气。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远处那片山峦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並非寻常山峰，而是一片连绵的、呈现出暗红或黑褐色调的嶙峋石林，怪石耸立，形態狰狞。
就在两人即將靠近石林边缘时，天地间的能量骤然变得狂躁起来。
紧接著，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小心！”苏渊低喝一声，与洛元同时止步后退。
只见那片扭曲的空间中央，一点漆黑迅速扩大，最终形成了一道长约千丈幽深裂缝。
裂缝內部，隱隱有苍凉、古老、夹杂著无尽肃杀与悲愴的气息逸散而出。
“空间裂缝？通往何处？”洛元惊疑不定。
苏渊重瞳紧盯著那道裂缝，眸中金银光芒急速流转。
....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几道破空声传来。
只见姬月所化的紫虹去而復返，落在了裂缝不远处，清冷的眸子注视著裂缝，黛眉微蹙。
紧接著，雷煌、清虚子、武罡等人竟也先后感应到这里的异常空间波动，纷纷赶了过来。
十人，再次齐聚於这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之前。
眾人皆感受到了裂缝对面传来的那股苍茫战意与破败神圣交织的奇异气息，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入口』。”姬月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来都来了，岂有退缩之理！某家先行一步！”雷煌豪迈一笑，周身雷光闪烁，率先冲向那道空间裂缝，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不再犹豫。
武罡低吼一声，紧隨其后。
......
“苏域主，我们……”洛元看向苏渊。
“走。”苏渊乾脆利落，与洛元一同纵身跃入那道幽深的空间裂缝之中。
短暂的失重与光怪陆离的视觉扭曲之后，双脚再次踏上实地。
眼前豁然开朗，所见景象，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苏渊，心神也为之剧震！
这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广袤与苍凉的……古战场！
天空是永恆的黄昏之色，浸染著淡淡的血光与金辉，厚重云层低垂，仿佛压著无尽的悲愴。
大地无边无际，呈现出暗红、焦黑、苍黄交织的斑驳顏色，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峡谷、一个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坑、无不诉说著昔日战爭的惨烈与毁灭级力量的碰撞。
极目远眺，隱约可见地平线上有断裂的山脉、倾倒的巨城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沧桑、破败、肃杀的气息，但在这无尽的破败之中，却又縈绕著一股难以磨灭的、源自远古的神圣与辉煌之感。
“这……这究竟是何种层次的战爭……”洛元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乾涩。
其他先一步进来的人，也都呆立在原地，被这恢弘而悲壮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清冷如姬月，美眸中也满是凝重与惊色。
然而，这片古战场似乎有著自己的规则。
眾人很快发现，当他们试图集中精神，想要锁定其他人的位置，或者试图朝某个方向移动时，周围的景象便会发生一种诡异的“流动”和“错位”。
明明看到同伴就在不远处，几步踏出，却发现对方的身影变得模糊，距离似乎並未拉近，反而可能更远。
“此地的空间法则，比外面更加混乱和……诡异。”清虚子老道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如同石沉大海，被战场上残留的混乱力场干扰得厉害。
.........
“苏域主，我们二人还是莫要分开为好。”洛元看向苏渊，提议道。
苏渊点头同意。他重瞳扫视四周，试图寻找相对稳定或可能藏有机缘的区域。
忽然，他目光一凝，望向战场深处一个方向。
在那里，重瞳的视野中，隱约“看”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金色光晕。
“那边，似乎有点不一样。”苏渊指向那个方向。
“好，听苏域主的。”洛元没有异议。
两人当即朝著苏渊所指的方向前进。
全凭苏渊重瞳的洞察，两人避开了大部分危险，艰难前行。
那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没有巨大的坑洞或熔岩平原，只有一片低矮的、布满了风化岩石和沙砾的丘陵。
在丘陵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庙宇。
规模不大，通体用一种灰白色的、布满风蚀痕跡的巨石垒砌而成，样式古朴到近乎简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庙宇本身也已残破不堪，屋顶塌陷了大半，墙壁布满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在下一阵风中彻底化作齏粉。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与周围浩瀚惨烈的古战场格格不入，却又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属於这里，歷经了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承受了万古岁月的风霜，虽残破，却未彻底湮灭。
苏渊与洛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残破庙宇，穿过倒塌了一半的门廊，步入其內。
庙內空间不大，空空荡荡，地面积满了厚厚的尘埃。唯有庙堂最深处，靠墙的位置，矗立著一座石像。
那是一座神像。同样是用那种灰白巨石雕刻而成，只能大致看出是一个人形，身著简单的袍服。
然而，这座神像……没有头颅。
神像之前，有一个低矮的、同样布满灰尘的石质供桌，上面空空如也。
整座残庙，除了这座无头神像，再无他物。
苏渊的目光落在无头神像之上，重瞳微微发热。
苏渊心念一动神像上时，脑海中，终於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清晰而古朴的文字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