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走了就好(2/2)
她只是在想——陈默,你到底去哪了?
大爷明明说你往这走了,可石凳上没有你,树下也没有你。
你是不是已经走了?
走了就好。
……
一种奇异的平静从胸腔深处漫上来。
就像上辈子最后那段日子,她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东西——算计、背叛、绝境。
没有陈默的世界,她熬过一次,大不了再熬一次。
手腕的剧痛还在加剧,赵子轩拖拽的步子越来越快,麵包车的尾灯近在咫尺——
突然!
一道影子从巷道右侧的墙根后面衝出来。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没有英雄登场的bgm。
只有一团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
“砰!”
一拳!
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子轩的右脸上!
骨头撞骨头的声音,又钝又闷,夹杂著指节崩裂皮肤的脆响。
赵子轩的手被迫鬆开。
他整个人被打得后仰倒地!
脚跟绊上碎石,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后脑勺磕上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林岩和两个打手的目光还集中在秦似月身上,反应慢了那么半拍。
这一拳来的太野、太狠。
完全没有什么练家子的套路,这就是一个男人拼了命的本能!
秦似月被震开半步,踉蹌了一下,右脚踝疼得她直抽冷气。
她猛地抬起头。
路灯打过来,照亮了那个人的侧脸。
灰色夹克。
裤脚沾满了碎石灰。
右手指节完全破了皮,鲜血正顺著指缝一滴滴往下砸。
是陈默。
秦似月看清他脸的那一刻,脑子里所有的计算、判断,全部宕机了。
一种她根本来不及消化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是惊喜。
比惊喜猛烈一万倍。
是溺水的人在彻底放弃之后,忽然被一只手从水底下拽上来的那种,窒息过后的、铺天盖地的氧气。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膝盖一软,嘴唇张了两次,才漏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陈……“
话还没出口,一只宽厚温热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跑!“
紧接著,她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拽著,踉踉蹌蹌地衝进了巷道深处。
赵子轩仰面躺在碎石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右颧骨高高肿起,嘴角的皮崩裂,血混著唾沫顺著下巴淌进了脖颈里。
林岩几步衝到跟前蹲下:
“少爷!”
赵子轩没理他。
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把手指举到眼前,盯著指尖上那抹暗红色的血跡。
路灯在他瞳孔里映出一个扭曲的光点。
他先是愣住。
然后,突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一开始很轻,像是憋著的咳嗽。
接著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林岩的手悬在半空,竟然没敢去碰他。
赵子轩一边笑一边坐了起来,用手背胡乱擦掉下巴的血,歪著头看向那两个人消失的巷道方向。
黑漆漆的窄巷,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那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没走远。
赵子轩咬著牙,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著血沫。
“追……“
声音不大,但让林岩却觉得后脊发凉。
“一个都別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