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赌命(2/2)
南清商十分困惑的走下舞台,李北有点奇怪的盯著观眾席,对南清商说:“他们是不是被收买了?怎么没多少掌声?你唱的简直绝了啊!”
没错,南清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冷的舞台,也在纳闷呢。
“对啊,他们凭什么不喜欢我的歌?”
这时,经主持人提醒,沈昭寧才登台,刚才她沉浸於歌声中,完全忘了衝上台去掀开南清商的面具。
都是同行,才知道南清商刚才的唱功有多出色,可以说是重新赋予了《阿刁》再一次定义。
“哈~”沈昭寧衝著麦克风哈了一声,又面向南清商:“敢不敢赌一下,谁获得的掌声少,谁就站在这个舞台上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
敢!南清商从不惧挑战,他当即回了沈昭寧一个ok的手势——当然,他不知道这是沈昭寧,总之,战吧!
“喂喂喂,你太衝动了!”李北去抓南清商的手臂,亮相等於退学啊!
“我就不可能输!”南清商异常肯定的说。
“你看他们!”李北指著观眾们,“你看他们之中有多少老外,你会唱法文义大利文歌么?”
李北已经琢磨过味来了,不是南清商唱的不好,是水土不服,在这里唱中文歌,只会被嫌土。
“这是中国,要唱外文歌才能贏?”南清商不信。
“这是爵士酒吧,他们很傲慢,就是嫌中文歌土……”
这时,舞台上的沈昭寧已经开口:“下面,《non, je ne regrette rien》(不,我无怨无悔)。”
歌名一报,场中能听到低低的惊嘆声。
“太狠了!”李北惊呼,“拿这种曲目出来是要你的命啊!”
前奏过后,沈昭寧开口:
“non... rien de rien...(不……没什么……)”
声音不是出来的,是炸出来的,但又控制得极好。
沈昭寧用的是一种极度低沉、带著浓重颗粒感的胸声,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她的法语发音带著完美的学院派的圆润,每一个辅音都像是舌头触摸过一颗完美的珍珠。
……
《non, je ne regrette rien》也是伊迪丝·琵雅芙的经典歌曲,甚至可以说是绝唱。
这是她去世前录製的最后一首热闹金曲。
当时的琵雅芙处於生命的倒计时,长期遭受严重的关节炎、肝癌、多次车祸后遗症以及药物依赖的折磨。
她的身体极度虚弱,甚至需要依靠吗啡止痛才能站立。
在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病痛缠身的时刻,她却唱出了一首最为绚烂、最充满生命力的歌。
李北眼中,这个假冒的soul singer,明显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或者无法唱出那种病痛纠缠中的绝望与不屈,却也唱出了一种生命的明媚和嘹亮。
太厉害了。
……
“car ma mence avec toi!(因为我的生命,我的欢乐……从今天起,与你同在!)“
沈昭寧的声音飆到了极高音,一种带著金属质感的真假声混和嘶吼。
声音充满了穿透力,像一把光滑玉剑刺穿了 blue note的天花板,直衝云霄。
她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做了一个极长的颤音,声音从极强瞬间转为极弱,最后化作一声近乎嘆息的低语:
“rien... rien...“(没什么……没什么……)
唱完这两个字,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撑著麦克风架,大口喘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
汗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流出面具,滴过白皙脖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歌曲结束后的三秒钟,全场鸦雀无声。这是一种被震撼到失语的状態。任何掌声在此时都显得多余。
突然,不知是谁带头,掌声如雷鸣般炸响,甚至盖过了音响的余音。
南清商也在鼓掌:“太厉害了,她的法文歌也这么强~”
李北怒斥:“你究竟知不知道愁啊!你还鼓掌……咦?你知道她是谁?”
“沈昭寧啊,你听不出来么?”南清商说。
第一首歌没听全,这第二首,立刻就能听出来了,沈昭寧的声音是极有特点的,像是无暇的珍珠。
“我草……我明白了!”李北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阴谋,“跑吧!哥们儿!”
“跑?”
开什么玩笑,南清商字典里就没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