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公主抱柳淼淼,明非是专属我一个人的宝藏(2/2)
他是越看路明非越顺眼,钢琴本事了得,但在仕兰中学很低调,关键时候还靠得住,现在又展现出一种笨拙的真诚,以及对他家姑娘那点小心思的“莽撞”勇气。
这年头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当然,该敲打的还得敲打,毕竟都还是学生。
路明非一阵阵汗顏,感觉这“钢琴家教”的担子比高考还重。柳淼淼则持续“鸵鸟”状態,恨不得缩成一小团,但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內心那既羞窘难当,又忍不住雀跃期待的复杂小情绪,如同含苞的花骨朵,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浇得手足无措,却又隱隱期待著那份绽放瞬间。
就在车里的气氛在尷尬与羞涩和一丝丝暖昧中微妙平衡时,柳东升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了点困惑,打破了这粉红泡泡”。
“对了,说起来昨晚家里停电那会儿,真是邪了门!感觉中间像断片儿似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就记得做了个特別恐怖的噩梦!醒来浑身都湿透了,心慌得不行。不止我,你阿姨,还有家里其他人,都说做了差不多的噩梦,醒来都一身汗!”
路明非和副驾驶上一直“神游天外”的楚子航,听到“噩梦”、“断片”、“邪门”这几个关键词,两人的眼眸顿时微微一眯,两人隔著后视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触动。
普通人只当是一场噩梦,但他们清楚,那是威廉这个混血种怪物製造的真实精神衝击!
柳淼淼的心更是猛地一跳,昨晚一股顛覆性的认知衝击著她。那哪里是什么噩梦,那是她亲眼目睹,足以击碎她十几年唯物主义世界观的现场!那个叫威廉的“贵公子”浑身扭曲异化,变成择人而噬的怪物,而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是路明非这个平时衰怂到尘埃里的男孩,手中凭空出现那把狭长的妖刀“村雨”。
刀身嗡鸣,延伸出令人汗毛倒竖的森然气场,即便隔著距离,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也让她骨髓发冷。路明非挥刀斩出的那一刻,身影烙印在她脑海里,哪一刻哪里还是什么衰仔?分明是神话里走出来斩杀妖邪的英灵。
此刻听到父亲心有余悸地描述那场“噩梦”,柳淼淼心中五味杂陈,感激又后怕地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路明非。没有他,他们一家就不是做噩梦这么简单了,恐怕早就————
想到可能的悽惨下场,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人在突发紧张状態下,肾上腺素激增,有时会触发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形成类似断片”的记忆空白,並伴隨极其强烈的生理反应。”楚子航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生物实验报告,完美地给这“超自然事件”披上一件科学外衣。
柳东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好像看过类似的科普文章,没想到还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嚇我一跳,还以为撞邪了呢!”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原来是虚惊一场”的释然表情,完全没往怪力乱神方面想,毕竟是普通人,理解世界的逻辑就这么朴实无华。
就在这时,柳淼淼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轻轻碰了一下。她疑惑地扭头,只见路明非正疯狂地朝她使眼色,紧接著一张被揉成小团的纸条,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从男孩掌心滑进了她手里。
柳淼淼的心跳瞬间飆到180!在爸爸眼皮子底下递纸条?!路明非想说什么?
不能当面说?难道是一些————羞死人的话?
这个念头让柳淼淼脸颊“腾”地一下红透,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鬼使神差地,紧紧攥住了那个小纸团。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父亲,又瞄了一眼副驾上面无表情的楚子航,这才鼓起莫大的勇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裙子遮掩下展开了纸条。
纸条上的字跡潦草却清晰,內容却让她一愣。
“淼淼,昨晚事复杂,找机会跟你细说。切记保密,对任何人都別提!”
柳淼淼瞬间秒懂,那颗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另一半则被一种“共享秘密”的奇异感填满。她立刻像只收到指令的小仓鼠,乖巧,且幅度微小,但频率极高地连连点头,眼神传递著“放心!我懂!打死也不说!谁说谁小狗狗”的坚定信號。
“咳!”静寂的车厢里,柳东升突然清了清嗓子。
柳淼淼嚇得差点把纸条丟出去,做贼心虚地一抬头,看向后视镜,柳东升只是调整了下坐姿,似乎嗓子有点痒。
路明非也確认警报解除”才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视线就不经意地对上了副驾驶位置后视镜里楚子航的目光。
只见楚师兄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正同样通过后视镜精准地锁定著他!更让路明非头皮发麻的是,楚子航在与他目光相接的剎那,以极其轻微,但又无比坚定地朝自己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你与柳淼淼的地下工作”很安全。”
路明非:“?”
心说不是师兄,你眼神曖昧的点头是几个意思啊?!我跟柳淼淼清清白白!
只是在传递重要情报啊喂!你这眼神搞得像在祝福地下恋情接头成功一样!八婆师兄!你怎能凭空污我清白!
而这只是上学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很快仕兰中学那恢宏气派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柳东升又嘱咐起柳淼淼脚伤的事。他本意是让女儿在家休养两天,因为不仅仅是受伤,而且昨晚又是惊嚇又是昏迷,做父亲的肯定担心別有什么后遗症,休息才是大事,可奈何柳淼淼化身“励志学霸”,坚持要来上学。还说在学校里氛围好,更能让她快速进入到学习状態,而不是继续沉浸在恐慌里。
柳东升这才答应下来,可这位柳父哪里知道,女儿心里那点“求知慾”全系在路明非身上。
拗不过女儿的柳东升只能亲自护送。虽然昨晚路明非用特殊手艺技法帮助柳淼淼缓解了疼痛,但扭伤和细微炎症没那么快好。柳家安排的私人医生也处理过,只是早上脚踝还是有点肿,无法长时间走路。
“明非啊,淼淼这脚不方便,在学校里就拜託你多照应点啦!”柳东升对男孩嘱託。
“柳叔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路明非拍著胸脯保证。
车子停稳,柳东升从后备箱拿出一架轻便轮椅!路明非立马准备尽职尽责地推著已经坐在轮椅上的柳淼淼走向校门,结果很快被门口那几级台阶拦住了去路。
“路明非,要不——我自己下来走吧?其实勉强能走几步的。”柳淼淼看著那几级台阶,又看看周围渐渐匯聚过来的、如同发现新陆地般师生们的震惊目光,声音细若蚊蚋。
“不行!我答应过柳叔要照顾好你的!”路明非一脸“忠肝义胆”,但眼神已经开始慌乱地扫描地形,试图找出一个能让他连人带轮椅一起推走的地方,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只能无奈放弃。
“柳淼淼,要不你坐稳!我试试连人带轮椅把你一起抬上去?”路明非擼起袖子,架势摆得十足。
“別!明非,那样你太累了!我自己真能站起来走一段的。”柳淼淼连忙摆手,为了证明自己“能行”,她咬著牙,扶著车门就要站起来“等————嗯?”
就在路明非继续要坚持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手轻按在了他肩膀上。
楚子航不知何时已来到两人身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平静的说,”明非,我处理轮椅,柳淼淼交给你。”
话落,他便乾脆利落地握住轮椅把手,轻轻一抽,將轮椅推向一边。
“欸?!”柳淼淼惊呼一声。
“师兄你?!”路明非同样目瞪口呆,看著楚子航推著那架象徵“安全距离”的轮椅,步履稳健地,且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仕兰中学大门。
路明非看著眼前失去“屏障”、脸颊緋红、不知所措的柳淼淼,再看看周围那迅速聚焦、仿佛要將他洞穿的无数道目光,其中混杂著震惊、八卦、以及大量雄性柠檬精的酸涩射线,感觉自己在被架在火上烤。
“明非——我试著自己走好了。”柳淼淼坚持的说。
路明非硬著头皮,,“柳淼淼,你自己走不了,会再度伤著脚腕,那个——得罪了!我抱你过去,也总比在这儿当猴子让人看强!”旋即心一横,眼一闭,弯腰、伸手——
一个標准公主抱,將柳淼淼稳稳地抱离了地面!
顿时间,仕兰中学门口,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精神震撼弹!
“我!!!”
“啊!我的眼睛!!!谁快来给我洗洗眼!!”
“啪嗒!”
有人奶茶直接没拿稳掉在地上。
“噗通!”有人过于震惊,左脚绊右脚,以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姿势栽进了旁边草丛里,只留下两条腿在外面徒劳地蹬著。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打在路明非和他怀里的柳淼淼身上。男生们的眼神像是泌了柠檬汁,恨不得把路明非射成筛子,“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路衰仔你给女神下了什么蛊?!”
女生们则捂嘴惊嘆:“天吶!公主抱!好浪漫————看向路明非看著有些反差萌?”
而柳淼淼被抱起的那一刻,大脑就彻底宕机了。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路明非並不算宽阔、但此刻异常“安全”的臂弯里。看似鸵鸟埋沙,实则掩耳盗铃!
“柳叔!我们先走了!您放心!”路明非丟下一句带著颤音的保证,抱著柳淼淼,以一种近乎衝锋的速度,“嗖”地一下衝进了校门,只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小子!”
柳东升看著路明非火烧屁股般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隨即又看向自家女儿那鸵鸟般埋著的脑袋和通红的耳朵尖,眼神里充满了过来人的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唉,心別被这傻小子偷得太快就好。”
路明非抱著柳淼淼,一路狂奔祈祷,“楚师兄!轮椅!轮椅给我啊!”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楚子航那推著轮椅的身影始终在他们前方十几米处,不紧不慢地走著,仿佛在给他们这对“鸳鸯”留出足够用来“校园巡游”的时间!背影貌似写满了“深藏功与名,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的淡定。
於是,仕兰中学周一的清晨,出现了足以载入校园八卦史册的奇景:衰神路明非,以標准公主抱姿势,怀抱著校花级钢琴女神柳淼淼,在全校师生的注目礼下,进行了一场“负重马拉松”!所过之处一片石化、碎裂”。
“快看!路明非抱著柳淼淼!那可是我的女神啊!不—!”
“他凭什么?!凭他那张衰脸吗?!”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呃,我是说让我帮忙推轮椅也行啊!”
“等等————你们看柳淼淼的表情————她好像————在笑?”
“错觉!一定是错觉!肯定是疼得表情扭曲了!”
柳淼淼埋在路明非怀里,耳朵却灵敏地捕捉著周围的议论。那些嘲讽路明非“衰仔”、“不配”的声音,此刻在她听来无比无知。一群无知凡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男孩是能挥刀斩灭怪物的宝藏!
而且只属於她柳淼淼发现,且当下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隱秘中带著点小得意的甜蜜。她甚至偷偷幻想自己就是那个手握藏宝图的人————
“啊!我在想什么啊!”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淼淼的脸颊温度再次飆升,感觉自己快要被蒸熟了。可越是压制,那点窃喜就越发清晰。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又羞又甜的复杂情绪中时,路明非的脚步停住了。
柳淼淼小心翼翼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从路明非的臂弯里抬起头唰!
顷刻间数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聚焦在她和路明非身上!教室里,全班同学,包括闻讯赶来的隔壁班吃瓜群眾,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集体上演了一出“活见鬼”的默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柳淼淼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刚才那点小甜蜜瞬间被巨大的社死感碾得粉碎!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嗖”地一下,把滚烫得能煎蛋的脸蛋,更深、更彻底地埋迴路明非的臂弯,彻底化身一只拒绝面对现实的鸵鸟。
路明非则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全班的视线风暴中心,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尷尬的问候。
“大家——早上好——好啊!”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柳淼淼这只鸵鸟”在路明非臂弯里发出极其细微的轻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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