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流沙(1/2)
普瑞赛斯被带到了一顶独立的、不算奢华但足够坚固的帐篷里。
作为国王“特別关注”的客人,她的待遇显然比普通俘虏要好,但也仅限於此。
帐篷內陈设简单,一张铺著厚毯的矮榻,一张小桌,一盏油灯,仅此而已。
门口有士兵把守,但並未限制她在帐篷內的活动。
油灯被点燃,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帐篷內的阴影。
带路的士兵沉默地退了出去,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营地的喧囂和沙漠夜晚的寒风。
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普瑞赛斯没有立刻休息。
她走到矮榻边坐下,却没有躺下,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深处,那枚源石依旧悬浮在意识的中央,散发著恆定而微弱的辉光,表面的纹路复杂而神秘,蕴含著无穷的知识与可能。
她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其上,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著源石表面可能出现的任何细微波动——那些预示未来、警示危险或揭示信息的“波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源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纹路清晰稳定,光芒恆定不变,没有任何异常的涟漪或震颤。
仿佛她与阿赫里图达成的那个模糊的、充满不確定性的“引导”协议,以及她此刻身处的境遇,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不足以在源石上激起半点反应。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和凝重。
这不对劲。
之前在图书馆,遭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几乎致命的袭击时,源石同样没有任何预警。
她当时以为,或许是因为袭击本身虽然凶险,但最终她“没事”,所以源石没有反应?
可这个解释本身就站不住脚。
因为,在她记忆的最开端,那场最初將她捲入这一切的、同样危险的事件中,她“最终也没事”,却清晰地“看到”了源石上浮现的、指向未来的波纹和景象。
那景象引导她来到了巴別图书馆,开启了这一切。
为什么同样是危机,同样是“最终无事”,源石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是危机的性质不同?
是她的状態发生了变化?
还是源石本身的“规则”或“机制”有了她尚未理解的改变?
她坐在昏暗的帐篷里,眉头紧锁,思考了许久。
沙漠夜晚的寒意透过帐篷的毛毡渗透进来,让她感觉有些冷。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物,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更加苍白。
最终,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暂时放弃了深究。
“先离开这里再说。”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赫里图虽然暂时被她的言辞稳定住了,將寻找通天塔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这个人如同沙漠的风暴,心思难测。
与权力的舞蹈步步惊心,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变脸,用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逼迫她。
虽然凭藉源石,她大概率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她绝不想再经歷一次图书馆里那种濒死的体验和无力感。
那太被动了。
她需要主动权,需要信息,需要找到离开这个漩涡、或者至少是安全达成目的的方法。
通天塔大概率与巴別图书馆有关,但她確实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通天塔具体在哪里。
疲惫感袭来,混合著伤势的隱痛。
她决定先休息,恢復一些精力。
吹熄了油灯,帐篷內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帐篷缝隙透入的些许星光和远处篝火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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