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各怀鬼胎(2/2)
“其人应是落草为寇的幽州军將,据管统说,管承能吞併郭祖、公孙犊二人,便是因为此人。”
“且其人十分谨慎,见我没有给出准確答覆,便將船开去了百里外的乳山附近的厥水那里。”
“厥水?乳山?”王营面露思索,“那里虽属东牟县,但是地方偏僻,除了官吏收税,很少有人往那边跑。”
“不过恰好,我麾下有人出自那附近,听其说山因形似女子乳房而得名,山下是有一处湾浦,不但適合避风避浪,且易守难攻。”
“而且传闻那处湾浦形似雁行,且左小右大,管统他们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季雍说道:“再易守难攻也需要人来扼守,那地方又没有城池,若是想不漏破绽,所需人手不在少数,而他们的守卫虽然精锐,但是只有不到千人,应该在左侧湾浦。”
“另外,管统说他在厥水入海口,只要知道厥水的位置,便能確定其是在左侧湾浦,还是在右侧湾浦。”
“好。”王营点头说道,“我那兄弟现在就在船上。”
“德渊兄你命人备好马,我这就派人去询问。”
季雍自然没有问题。
二人一个出马,一个出人,颇为默契,先前的不快好似已经消弭。
等待回信期间,在季雍的邀请下,王营也开始畅饮。
二人没喝几杯,就听王营突然说道:“德渊兄,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事有些不妥。”
季雍疑惑,拱手问道:“敢问魁首,是何处不妥?”
王营说道:“如果我们二人只是抢了財货便就此罢休,各自花销,管承那廝恐怕不会让我们如愿。”
“那廝如今虽然受创,但是却如瘦虎病蛟,待其將养起来,便会出来吃人的。”
“依我看,我们不若趁机將其一起吃下,省得他日后休养过来,再寻踪觅跡,来找我们的麻烦。”
话虽如此,但是王营此言却有私心。
正如传言中那样,王营確实是士族子弟,也如王脩所推测的那样,出自掖县王氏。
但是王营只是偏远旁支,如管统、管承之於朱虚管氏,从血脉关係上类比,王营大概要比管承近一些,又比管统远一些。
王营如今的家底,有一部分是王氏的支持,另一部分则是东牟受刘氏欺压的矿工和铁匠,但是前者才是根基,所以王营时常需要向家族供奉財货,或是金银铜钱,或是铁器食盐。
但是如果能藉此机会吞併管承的船队,王营便能趁势摆脱家族的钳制,最不济也能將主从次序变为平起平坐。
季雍闻言大喜,他还在想怎么样才能说服王营抢完钱財后,再一起去灭了管承,以除后患,没想到王营居然自己开口了。
季雍当即就说道:“王魁首所言极是,是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王营接著说道:“所以,为了这个目的,此行我们不能放跑一人。”
“必须將船上的人全部留下,以防管承提前得到消息,有所防备。”
季雍目光灼灼地看著王营,问道:“不知王魁首有何妙计?”
“妙计倒是没有。”王营坦然道,“想要做到这一点,无外乎精诚合作而已。”
“精诚合作,说得好。”季雍拍案大叫。
而后季雍举起漆耳杯,说道:“我季雍起誓,此次必然与魁首精诚合作,若有违背,则天地不容。”
王营亦举杯说道:“某王营起誓,此次必然与季氏精诚合作,若有违背,则天地不容。”
言毕,二人举杯痛饮,相视大笑。
但是很快,王营便说道:“德渊兄,那处湾浦我等毕竟没有去过,我那兄弟也离乡多年,大略的情况或许知晓,但是详情必然早已遗忘,且他也未必去过。”
“若是一个不慎,让人跑了,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簣?”
季雍面色一凝,看向王营,说道:“魁首有何想法,还请直言。”
王营面不改色道:“我的意思是,进攻之前,最好能去探查一番,確保无人走漏。但是他们已经在那里了,贸然派人前去,很难不被发现。”
“所以德渊兄不若以交易的名义提前去探查一番,这样也省得出什么紕漏。”
季雍面色难看,他没想到二人刚立下誓言,王营便要他亲自去冒险探查敌情。
这时,季雍突然想到,王营之前说的是『与季氏精诚合作』。
『所以他是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了?』季雍咬牙切齿地想著。
但是再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正如王营所说,他们对那处湾浦不熟悉,若是想要不放跑一人,便需要派人探查一番,而为了避免惊动管统等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季雍以交易的名义亲自去探查。
所以季雍哪怕再生气,为了家族存亡与兴盛,也只能咬牙答应。
况且,若是返回,之后说不得就只有季氏自己来承担管承的怒火了。
季雍咬牙道:“好,我可以答应此事,但是之后那一千金,我季氏要占大头。”
王营毫不迟疑道:“没问题,甚至那一千金都给你季氏也行。”
“当真?”季雍面色一凝,他不相信王营会这么大方。
果不其然,王营说道:“当然,但是之后管承的所有船只都归我。”
“没问题。”季雍爽快道。
但是季雍已经暗自决定,乳山那里也就算了,但是之后突袭管承的时候,他不会出全力,会找机会让王营和管承两败俱伤,尝试坐收渔翁之利,再不济也要將大部分船只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