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季雍(2/2)
而后,关羽为保证管统的安全,便请太史慈乔装打扮,暂做管统的护卫,隨其前往昌阳下饵。
翌日,一行人便带著装满財货的船只前往昌阳,此行仍由吴仲玄统领船队。
船队在昌阳滨海的一个港口停下。
站在船头,能看到不远处的滩涂上有人在煮盐。
煮盐的管事看著海边的十来艘蒙冲斗舰,不敢上前,甚至准备亲自往昌阳报信。但是如果真去了,家主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发现他是畏敌而逃。为了爭夺煮盐的差事,他在族內得罪了不少人,届时若有人落井下石,等待他的將是严惩。
管事一时间进退两难。
好在此时管统派人送来名刺,缓解了管事的焦灼。
看著名刺上『朱虚管统』的字样,管事鬆了一口气,於是上前迎接管统,並派人去通知家主,朱虚管氏有人来访。
正在府中享受美妾伺候的季氏家主季雍一脸诧异地看著来报信的小廝:“朱虚管氏为什么会来拜访我?”
小廝訥訥不能言。
季雍也没指望小廝说什么,挥挥手让其退下,而后继续享受起来。
直到有人来报,管承已至城外,季雍才慢悠悠地起身更衣,准备出府迎接客人。
另一边,管统一行人赶了十多里路才到达昌阳城,但是城门处却无人迎接,太史慈不由诧异道:“这季氏家主好大的架子。”
一同来的管事听闻此言,訕訕而笑。
管统却毫不在意:“我如今暂无官身,季氏此举倒也勉强说得过去。”而后又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等此来还有要事,不可做意气之爭。”
太史慈隨即沉默不言。
眾人来至季府外后,季雍才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迎了出来。
只见其人一脸歉意地拱手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某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
管统忙上前拱手答话:“哪里哪里,是我等冒昧叨扰,还请主人家不要见怪才是。”
季雍哈哈一笑,侧身说道:“诸位一路风尘,实在辛苦了,我已略备薄酒,还请隨我入席。”
管统仍面带微笑:“恭敬不如从命,主人家先请。”
季雍点头,而后竟理所当然地向內走去。
眾人隨季氏家僕进宴会之地后,愕然发现,季雍竟然已经在主位坐下了,而后也不起身,径直伸手请管统在下首入座。
管统面色如常地入座。
太史慈此行一身护卫的装扮,便站立在管统身后。
管统与季雍又寒暄了几句,酒过三巡后,便要进入正题。
谁知,季雍却看向太史慈,问道:“这位壮士,当真威武不凡,不知是何方人士?”
太史慈沉默以对,管统连忙答道:“这是我族弟派给我的护卫,某此行也是受族弟所託,有事相求季氏高贤。”
“哦,不知你那族弟是何人?又要办何事?还请管氏贤弟道来。”季雍趁势问道,表情还有些戏謔。
管统涵养再好,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
先前无礼也就算了,两人到现在也未互通过姓名,也没有论过年齿,且明明管统看著年纪更大些,季雍竟当场以兄自居。
到底还记得此行的目的,管统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拱手说道:“我那族弟,季氏高贤应该也听过。”
“他名管承,当初黄巾作乱,我那族弟为求自保,不得已聚眾下海。”
“如今在海上漂泊多年,心神俱疲,便想重返陆地,置一份產业。”
“听闻昌阳这里时常受到东牟贼人的骚扰,若是季氏高贤愿意相助,族弟说,必为昌阳除此大患。”
当管统说出『管承』二字后,季雍便收敛了神色,正襟危坐起来。
待管统说完,季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拍脑袋,幡然醒悟道:“是某失礼了,先前竟然忘记与贤弟互通姓名了。”
季雍拱手道:“在下姓季名雍字德渊,敢问贤弟姓名。”
管统面色不改地回礼道:“愚弟管统,字伯承,见过德渊兄。”
“竟是伯承贤弟。”季雍一脸诧异。
管伯承可不是无名之辈,虽然比不上同是管氏旁支的管寧,但是也早早被举为孝廉,因诸侯討董和青州黄巾作乱而未能前往洛阳,之后寓居长广,效仿前人聚眾讲学,也颇有名望。
想到此处,季雍目光幽深地问道:“贤弟忠勇之名州內广传,我虽居海角亦曾听闻。且管承不是朱虚管氏的远支吗?为何贤弟会替他来办此事。”
季雍的言下之意是,同是青州本地人,管承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你管统是朝廷孝廉又名声在外,为何要和黄巾勾结?
管统笑道:“我那族弟近日除了两个对头,此举也算造福乡里了。”
“他既求到我这里,为东莱民眾著想,某又岂能不尽心而为?”
管统此言有些没头没脑的,季雍只能皱眉追问:“贤弟此言何意?”
“德渊兄可知我那族弟除掉的那两个对头是谁?”见季雍摇头,管统继续道,“其中一人与我族弟一样,是东海有名的海寇,名郭祖;另一人是他的结义兄弟公孙犊。二人都是一方大贼。”
“我族弟杀了他们,自身虽然受损不小,但是只要稍作休养,日后势力必然大涨,说不定之后就要復张伯路旧事,寇滨海九郡。”
“万幸,我那族弟因麾下亲朋好友受损严重,有些心灰意冷,便想回到岸上谋求朝廷的赦免。”
“族弟求到我这里,我於公於私都不好拒绝,只是如今天下大乱,赦免一事未免有些虚幻。”
“思来想去,我便想到了昌阳,只要季氏高贤愿意给我族弟一个机会,不但可平息一个滨海之地未来的大患,还能为阁下扫除心腹之疾。”
季雍腹誹道:『若是让管承来了,他就要成为我的心腹之疾了。』遂面露为难,准备出言拒绝。
“贤弟···”
只是季雍话还未说出口,管统又说道:“除此之外,我那族弟还有千金奉上,並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从季氏高贤这里置办一些田宅土地以及產业。”
“千金?”季雍一瞬间眼睛就红了,“阁下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