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冬天到了(大章求订阅)(2/2)
他现在炼製的,已经是他先前往返定鼎市的途中,顺利收取的一批炼尸材料。
本地道友委实太过好用也太过热情,李昭实在是捨不得更换也找不到替代品。
而隨著他和底下那些大猫小猫的修为精进,宗门空间的灵气消耗又与日俱增。
所以————
抽个空再出去一趟吧,走远一些,儘量多请些高阶的本地道友回来加盟。
李昭坐在自己的山顶边缘的茶室內,眺望著万里晚霞,一边有条不紊的炼製著一批煞气葫芦,一边暗自琢磨道:高阶道友,虽然短时间內无法担负起道兵的职责,但作为新能源,却是一个顶十个。”
还有炼器材料,也得再屯一批,废料都快见底了————”
就在他暗自安排著接下来的事务时,忽然心念一动,神念就像蹦出眼眶的眼珠子一样探出山崖,就见到山脚下,四小正拎著汉堡可乐、炸串奶茶吭哧吭哧的往上爬。
他心头一笑,將身前这一批几近完工的煞气葫芦收入储物间,身形就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山顶上。
他每天都在看这四头猪搁青云峰那边焦头烂额,他当然知道他们组团干嘛来了————
无外乎就是想让他多拿出些宗门任务出来,打发那群渴求为宗门发光发热却无用武之地,一身无处发泄的精力全倾泻在他们四人头上的外门弟子们。
对此,李昭早就做好一揽子计划了。
但他就是不说,,就是玩!
让你们四个逆徒见天为了点奶茶炸鸡,与为师斗智斗勇!
“六师叔太过分了,到底是他收徒还是我们收徒————可怜我才十三岁啊,我哪知道怎么当掌门?”
“就是就是,弄什么传功殿,什么都不给我拿什么传?教他们怎么打群架吗?打群架他们还需要我教?”
“你俩就別委屈了,你俩再委屈还能有我委屈吗?所有师兄弟都觉得我手里有宗门任务,生怕我把任务给別人不给他们,现在连我上厕所都有一大群人搁门外候著————你们看看我、看看我,我连双下巴都瘦没了,昨天和我妈打视频,她刚一见著我,嗷”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哄了半个小时才哄好!”
“你快別念了行么?你都念了一路了,我们不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么?你有本事儿待会找六————”
“好了,都少说两句,师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
“他有个屁————”
“你再瞎咧咧,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从这儿揣下去!”
“行行行,你是代掌门,你厉害————”
四小嘀嘀咕咕了一路,到了山顶上,四人却又都齐齐换上了一副笑脸。
宋瑛迈开大长腿一阵风的衝进山顶寢殿:“六师叔,我们给你送好吃的来啦————咦,没人?”
“茶室那边呢?
“也没人!”
“坏了,不会叫这老登跑了吧?”
“可恶,他肯定是提前看到我们了!”
“哇,师父你不要走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小胖墩一屁股坐在大殿前,嚎陶大哭。
適时,玄武路夜市。
混跡在人群中溜溜达达往前走的李昭,通过神念看到那自家四头猪哭天抢地的模样,很没品的笑出了声。
——
果然,人类的快乐就得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
很快,李昭就走到了张姐大排档外。
但这一回,他依然没看到陈野和刘由的人影。
在询问过张姐之后,他才知道,那俩中二青年昨天晚上才回来过一趟,还问过她,他最近有没有来过大排档,只可惜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李昭倒也不觉得遗憾,背过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木匣子交给张姐,嘱咐她等陈野和刘由下回回来交给他们之后,然后就按老样子点了小河虾、卤猪蹄和红油猪耳朵等等下酒菜,自己去拎了一箱啤酒,走到棚子里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安静的等候。
修真者讲机缘、也认机缘————
就像陈野和刘由这两个不再杀马特的中二青年,是他回归水蓝星后最先接触到的两个正常人,也是最先不拿他当不正常的人,拿他当朋友的两个人。
虽然他们之间的那点交情,浅薄轻淡得就像是蒲公英籽,风轻轻一吹就不知散落到哪里了。
但蒲公英籽再浅薄轻淡,也还有长成蒲公英的机会,不是吗?
这就是机缘。
不一定是他李昭的机缘。
可李昭认这个机缘,也认陈野和刘由这两个朋友。
就像小河虾、卤猪蹄和卤猪耳朵这些粗劣得连筑基修士都嫌污秽的吃食————
因为那个鲜活少女,从而在他这里有了特別的意义。
让他愿意隔三差五来这里坐一坐,吃上几口小龙虾、卤猪蹄。
李昭觉得,他或许很快就会忘了那个鲜活少女的模样。
但他会一直记得,她那一句:“还是老样子吗?”
就是那句平平无奇的话语,將一个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孤魂野鬼————拉回了人间。
李昭吃得很慢,从大排档开始上客开始,一直吃到了大部分食客都陆续离开大排档————
连空閒的张姐,都端了一份水煮花生过来,站在桌旁陪他嘮了一会儿。
他才终於吃完了桌上的食物,喝完了最后一瓶啤酒。
然后在张姐一个劲儿示意他直接离开的眼神里,笑呵呵的放下两百块钱,摇摇晃晃的走出大棚。
时间已经不早了,夜市街里已经看不到多少觅食的食客。
李昭极力压制著肉身分解酒精的行为,享受著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意,嘴里哼著不知道是水云界还是小破球的小曲儿,迎著冷冽的夜风歪来歪去的穿行在夜市街。
他晃动的目光拉长了一盏盏灯光,终於有了几分他记忆中霓虹灯的样子————
走著走著,他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些凉丝丝的感觉。
他停下步伐,抬起头来定定的望著漆黑一片的夜幕。
就见星星点点细盐似的雪花,在夜风飘飘洒洒的落下,落到了他眼瞼上。
“下雪了吗?”
他像是才回过神来那样,怔怔的伸出手去接那些雪花:“哦,原来已经冬天了啊。”
修真者寒暑不侵,他早就失去了对季节更替的敏锐感知。
水云界的冬天,於他而言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即便有,那也是被仇家追杀得在冰天雪地里狼奔豕突的苦中作乐。
可这里已经不是水云界了。
这里是小破球。
这里的冬天来了————
就意味著————他父亲的生日,要到了。
他都快忘记了————
可他又怎么可能真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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