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地方什么都缺（2/2）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两个斗兽场的似乎开始重叠，双方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情况。

苏夜看向对面。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光头上纹著一条黑色的蜈蚣，从额头一直爬到后颈，狰狞的图腾隨著他肌肉的轮廓微微起伏。

他坐在自己的斗兽场角落里，背靠著墙，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著，姿態疲惫而隨意。

他的状態看起来很差。

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跡，有些已经乾涸发黑，变成深褐色的硬块，有些还带著新鲜的红，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左臂上缠著几圈脏兮兮的布条，布条被血浸透，紧紧勒进肉里。

脸上也有血污，混著汗水和灰尘，整个人透著一股刚从廝杀中爬出来的狼狈。

他低著头，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喘气。

偶尔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带著痰音。

听到融合开始的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逐渐透明的围墙，看向苏夜这边。

那是一双疲惫的眼睛。

眼眶泛红，布满血丝，眼袋发青。

他的目光在苏夜身上扫过，带著警惕、疲惫，还有一丝隱藏得很好的紧张。

他看了一眼苏夜，又看了一眼苏夜身后那两具尸体，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两具尸体。

这小子刚杀了两个人。

中年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在苏夜身上停留了几秒，又在两具尸体上扫过，然后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环上的光幕。

那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他残存的力气。

他盯著光幕看了两秒，又放下手，没有任何操作。

他没有花星星免疫。

苏夜也没有。

十秒的融合时间很快过去，空间剧烈扭曲，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一切归於平静。

新的斗兽场诞生了。

十米直径，灰色的围墙，光洁的地面。

原来的两具尸体已经在融合过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两个人站在这里。

苏夜，和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站在三米外。

那副疲惫虚弱的样子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他站直了身体，原本微微佝僂的脊背挺得像一根標枪。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脆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斗兽场里格外清晰。

他扭了扭肩膀，又转了转手腕，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那双刚才还疲惫不堪的眼睛，此刻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像两簇鬼火在眼眶里跳动。

那光芒阴冷、残忍，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演得还挺累。”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扯下左臂上缠著的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他扯的时候发出滋啦的声音。

他把布条扔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

他指了指那团血布条，声音粗哑，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腔调，

“我从上一个杀的人身上扯下来的。

那小子死之前还想爬，被我踩断了腿，在地上扭得像条蛆。”

他抬起头，看著苏夜，笑容里满是戏謔。

“你比他强点吗？”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缓缓活动著。

那双手很粗大，指节粗壮，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仔细观察，能看到皮肤下隱隱有黑色的东西在涌动，像是一条条小蛇在血管里游走。

“你知道吗，”

他自顾自地说著，语气像是在閒聊，

“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每十分钟，就有新的傻逼送上门来。

有的像你，以为自己能打，杀了一两个人，就觉得自己挺牛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然后他们就死了。”

他迈开步子，缓缓朝苏夜走近一步。

他的步子很慢，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閒，眼睛始终盯著苏夜，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到手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