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屠夫的挑战,十日之约!(1/2)
第75章 屠夫的挑战,十日之约!
刀疤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他捏著酒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换做以前,如果有列兵敢这么高高在上地跟他说话,他早就一酒瓶砸过去然后把对方的脑袋塞进裤襠里了。
但在江岳面前,他提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今天————今天没有大场。”
刀疤硬著头皮,视线依然死死盯著地板,声音乾涩地回答道,“重头戏是闪避项目。这个项目不那么看重肉身发力的绝对强度,比的是谁能在台上坚持得更久。”
“哦?细说。”
旁边的沈青来了兴趣,挑了挑眉。
刀疤咽了口唾沫,伸手指了指场地中央那个刚刚升起不久、四周被高强度透明防爆玻璃围起来的特殊竞技台。
“看到那个玻璃房了吗?那是死神弹珠”的场地。”
刀疤解释道,“竞技台两侧的墙壁里,隱藏著上百个高频发射装置。
挑战开始后,机器会以最高每秒两百米的速度,无死角地向台中央喷射特製的合金弹珠。”
“那些弹珠虽然不致命,没有穿透性,但在那种极速的动能加持下,一旦被击中,瞬间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规则很简单,选手在限定的五平米区域內闪转腾挪,不断躲避。被击中三次,便算是出局。”
刀疤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能在里面坚持三分钟的,就能拿到基础出场费。坚持得越久,弹珠的发射频率和轨道就越难躲避,拿到的积分出场费也成倍翻涨。”
顺著刀疤指引的方向,江岳和沈青转头望去。
只见那处透明的竞技台上,此刻正有两名老兵在进行挑战。
砰砰砰砰—!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犹如暴雨倾盆。
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合金弹珠在狭小的空间內疯狂弹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噗嗤!”
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台上的一名老兵便发出一声惨叫。
一颗弹珠狠狠地擦过了他的大腿外侧,瞬间撕裂了坚韧的作战服,带起一大块血淋淋的皮肉。鲜血飞溅在透明的防爆玻璃上,显得触目惊心。
紧接著,因为剧痛导致动作变形,他又连续被击中两下,直接被台下的机械臂强行拖出了场地,浑身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看著眼前这血腥而残酷的项目,江岳与沈青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扬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纷纷会意。
如果比拼绝对的肉身力量,刚刚大病初癒、还未踏入武者境界的江岳或许还无法碾压那些老牌的体修怪物。
如果比拼抗击打能力,这种能轻易撕裂皮肉的高频动能弹,也確实极为棘手。
但如果是比拼在狭小空间內的闪转腾挪————————
他们两人可谓是有不小的优势。
《游龙桩》的精髓是什么?
就是动静相济,將重心的转换融入到极限的微操闪避中,在方寸之间犹如鬼魅游龙,片叶不沾身!
这个项目,对於那些只知道横衝直撞的糙汉来说或许是噩梦,但对於江岳和沈青而言,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提款机。
“可惜了。”
沈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如今为了防止打假赛和內部操盘,下场的选手绝对不允许押注自己贏。不然的话,光靠外围的盘口,我们今晚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知足吧。出场费如果能翻倍叠加,也足够我明天的饭钱了。”
江岳理了理领口,没有再理会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刀疤,径直走向了报名处。
十分钟后。
当江岳那熟悉的身影踏上“死神弹珠”的透明竞技台时,整个赌斗场的外围看台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夹杂著口哨和惊呼的喧闹声。
“臥槽!那小子又上台了!”
“他疯了吧?这可是闪避局!他之前打黑拳靠的是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和恐怖的抗击打,现在比的是身法,他那副虚弱的骨架子能行吗?”
“开盘开盘!我赌他撑不过两分钟!”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防爆玻璃门轰然关闭。
“挑战开始。”冰冷的机械音在玻璃房內迴荡。
嗡—!
两侧的高频发射装置瞬间启动,蓝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下一秒,数十道银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朝著中央的江岳倾泻而去!
然而,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弹雨,江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身体,在弹珠即將触碰到他作战服的千分之一秒前,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没有大幅度的跳跃,没有慌乱的翻滚。
他的双脚仿佛老树盘根般贴著地面,但整个上半身却犹如一条在湍流中逆流而上的游龙,柔若无骨,滑不留手。
唰!唰!唰!
一颗颗足以打穿寸许厚木板的合金弹珠,几乎是贴著江岳的鼻尖、耳廓、腰侧险之又险地擦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防爆玻璃上,甚至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带走。
“这————这是什么身法?!”
台下的老兵们看呆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发射装置的频率越来越高,弹珠的轨跡甚至开始出现诡异的交叉折射。
但江岳就仿佛是在进行一场閒庭信步的优雅舞蹈。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每一次闪避都精確到了毫米级別,把《游龙桩》的“活桩”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倒计时结束,机器停止运转。
江岳站在满地乱滚的银色弹珠中央,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凌乱,浑身上下,滴血未沾。
全场死寂。
隨后,爆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倒吸凉气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江岳和沈青两人轮番上阵。
他们像是两台毫无感情的刷分机器,在这个让无数老兵皮开肉绽的“死神弹珠”项目中,连克数个最高难度的关卡。
两人每一次下台,都能从管事那里领走一笔极其丰厚的积分出场费。
当江岳最后一次从台上走下来时,他的个人终端帐户里,已经多出了整整八十点积分。
算上沈青赚的,两人今晚轻轻鬆鬆入帐了一百多点。
“虽然不能押注暴富,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江岳看著帐户里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八十点积分,足够他明天再去食堂点一座肉山,把肉身强度再度提一提。
“行了,风头出得差不多了,那些输了钱的赌客看咱们的眼神都快吃人了。
走吧,回去休息。”
沈青拍了拍江岳的肩膀,两人並肩朝著赌斗场的出口走去。
然而。
就在江岳的一只脚刚刚踏上通往外界的金属阶梯时。
啪、啪、啪。
一阵极其缓慢、却又沉重得仿佛敲击在人心臟上的鼓掌声,突然从赌斗场正上方、那座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二楼vip包间里传了出来。
伴隨著掌声,一个犹如闷雷般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感的声音,在整个喧闹的地下空间內轰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小兄弟,这几场躲猫猫的游戏,玩得可还算尽兴?”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老兵、赌客、甚至连那些正在台上搏杀的选手,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敬畏地抬起头,看向了二楼那个探出身影的男人。
那是一个体型极其雄壮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开的黑色大衣,露出里面犹如钢铁浇筑般的胸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端著一杯犹如鲜血般猩红的酒液,而他的双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站在出口处的江岳。
仅仅是被那道目光注视著,江岳的皮肤表面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是生物面对绝对高位猎食者时,本能產生的战慄。
因为站在二楼的这个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这间地下赌斗场的绝对主宰,一名真真正正跨过了生命第一道大关卡、打破了基因锁的一级武者—屠夫!
“你那套身法,有点意思。在下面陪这些废物玩那些机器弹珠,简直是暴殄天物。”
屠夫轻轻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粗獷笑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江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与试探:“既然手痒了,何不来二楼坐坐,同我喝上几杯?”
“顺便,谈谈一笔真正能让你一夜暴富的————大买卖。”
听到屠夫的邀请,整个一楼看台上的老兵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屠夫亲自下场邀请一个列兵上二楼?!
在地下赌斗场的潜规则里,二楼那个包间,可不仅仅是喝酒的地方。
那里,是真正的高端赌局、生死签,以及那些涉及军方高层灰色利益的交易场!
一旦踏上那个楼梯,就意味著江岳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来赚外快的“赌客”,而是正式被这位一级武者大佬盯上,即將捲入一场更加凶险、但也伴隨著惊天利益的旋涡之中。
沈青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江岳,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江岳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仰起头,迎著二楼屠夫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了回去。
对於旁人来说,那是虎穴龙潭;但对於正处於极度飢饿、急需海量资源来填补底蕴的江岳来说,只要利益足够大,他连地狱都敢去闯一闯。
江岳的嘴角微微上扬,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精芒。
“好啊。”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隨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带著沈青,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通往二楼vip包间的金属阶梯。
穿过那扇厚重的隔音合金门,一楼那震耳欲聋的喧囂与狂热间被隔绝了大半。
二楼的vip包厢內,並没有想像中那种奢靡的装潢,反而透著一股属於军方高层的冷硬与粗獷。
墙壁上掛著几件残破的异兽甲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级雪茄混合著机油的味道。
“请。”
看到江岳与沈青走入包厢,大马金刀坐在主位真皮沙发上的屠夫並没有起身。他像是一座蛰伏的肉山,隨手將两杯泛著细密气泡的淡啤酒推到了宽大的合金茶几对面。
在第一战斗联队的军事浮陆上,原则上是实行严格禁酒令的。但在这种被高层默许存在的灰色地带,只要不喝得酪酊大醉影响第二天的训练和战备,上面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本身就是赌斗场的一种“擦边球”特权。
江岳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端起那杯冰镇的淡啤酒,仰起头,“咕咚”
一声,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顺著喉咙滑入那犹如无底洞般的胃袋,瞬间被强悍的胃酸分解。
江岳隨手將空酒杯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地迎上了屠夫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好胆识。”屠夫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赏,他那粗糲的指腹摩挲著自己的酒杯,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上次在新兵营那会儿,我就想找你这小子谈笔买卖。可惜,你脱身倒是够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江岳平静地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忙著闭关准备三十日月度大考,不敢有丝毫懈怠,还望长官见谅。”
“称不上长官。”屠夫摆了摆那犹如蒲扇般的大手,“在这地下场子里,不讲军衔那一套,无非就是我比你们多在死人堆里混了几年,多吃了几碗带血的饭而已。”
说到这里,屠夫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一级武者的强悍气血威压若有若无地发散开来。
“不过,你最近在这营区里,可谓是风头正盛啊。”屠夫紧盯著江岳的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莫名的意味,“从我这赌斗场里,林林总总,也贏走了不少积分吧?”
此言一出,包厢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岳与沈青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倒不是说他们怕了屠夫。屠夫確实很强,是真正打破了人体第一道基因锁的一级武者。但这里毕竟是第一联队的核心营区,楼下还有几百號眼睛盯著。就算屠夫是这地下赌斗场的掌控者,他也必须遵守军方的底线和他自己定下的规矩。
输贏自负,落袋为安。屠夫绝不敢在营区內对他们下黑手,更不可能让他们把已经吃进去的积分再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但,他们真正忌惮的,是屠夫“掀桌子”。
江岳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了。那个该死的绿色词条【暴食】虽然赋予了他逆天的恢復力和吸收率,但也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吞金巨兽。一顿饭就要吃掉整整一百点军方积分!
如果屠夫发话,利用庄家的权限把他们拉入赌斗场的黑名单,往后不让他们二人再参加任何赌斗项目————那江岳可就彻底断了这条最快、最丰厚的財路!
没有了海量的积分支撑,买不起高阶异兽血肉,他拿什么去填补亏空?拿什么去將肉身推向武者巔峰以迎接基因药剂的洗礼?
断人財路,在这节骨眼上,简直比杀人父母还要致命!
看著两人微微紧绷的肌肉和眼底闪过的戒备,屠夫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不仅没有开口赶人,反而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他走到包厢那巨大的单向防爆玻璃窗前,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那磅礴的一级武者气血猛地灌注於胸腔。
“小兄弟这几日连战连捷,可谓是风光无限啊!”
屠夫的声音犹如滚滚春雷,在气血的加持下,瞬间穿透了包厢的隔音层,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一楼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只是你表现得这般生猛,只怕往后这地下场子里,敢接你盘的人都不多了!我这里倒是有个真正的大盘口,不知二位,可有兴趣接下?!”
这一手“阳谋造势”,瞬间引爆了全场!
一楼大厅原本还在各自喧闹的老兵和赌客们,听到屠夫这番话,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了掀翻穹顶的狂热声浪。
的確,江岳最近贏了太多次了!
从无限制死斗到死神弹珠,他那诡异的身法和深不见底的体能,已经让不少自詡为老手的军棍输得底裤朝天。
照这样下去,只要是江岳上场的赌斗盘,根本就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谁还敢去下注做他的对手?
没有悬念的赌局,又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赌斗是要有人肯接招才能开盘的。如果所有人都有了畏战心理,江岳以后还怎么贏积分?
“屠夫老大说得对!又有大赛了?老子可早期待著呢!”一名输红了眼的老兵挥舞著拳头嘶吼道。
“就是!谁他妈来打一打那新兵小子的锐气?真当咱们第一联队没人了吗!”
“开盘!开大盘!我要押注!”
在疯狂的人群角落里,脸带伤疤的刀疤死死捏著酒瓶,眼神阴毒地盯著二楼的包厢,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狂吧,继续狂!最好来个真正的高手,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二楼包厢內。
听著楼下如海啸般的呼喊声,江岳稍稍一愣。
他终於明白了屠夫的用意——对方这是在暗暗提醒自己啊。
沈青目光一凝,冷静地走上前,替江岳接过了话头:“屠夫,既然你想玩把大的,那你准备如何安排?”
“痛快!”
屠夫转过身,粗獷的脸上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听说你小子在三十日月考的最后,有对战武者的经验?那个叫战锋的怪物,常態发力超过了一千两百公斤。”
“那场考核你虽然败了,被打得很惨,但也確实是出尽了风头,连军方高层都对你刮目相看嘛。”
江岳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作为地下赌斗场的老大,屠夫的情报网自然也不一般。
虽然谈不上对他们知根知底,但对他们展露出来的实力底线,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屠夫又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沈青,微微点头:“你也不错,底子极佳,在这十多天里排名稳步上升,距离真正的武者境界,也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吧?”
“既然你们俩都已经站在了准武者的最巔峰,那下面那些软脚虾,对你们来说確实已经不够看了。”
屠夫缓缓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猛虎,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死死锁定著江岳与沈青。
隨后,他拋出了那个让楼下所有赌客、乃至江岳二人都心头狂震的提议一”既然如此,你二人,与我打上一场,如何?”
屠夫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两个准武者好手,对战我一个一级武者。二对一。
“”
“我亲自下场,给你们当这块垫脚石,不算欺负你们吧?”
二楼的vip包厢內,空气仿佛在屠夫吐出那句“二对一”的瞬间,凝固成了沉甸甸的铅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