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度启程(1/2)
连绵了整整三日的春雨,终於在今天清晨停歇了。
笼罩在山上的灰色云层逐渐散去,山里的空气被这场雨冲刷得格外清透。
潘芮静静地趴臥在那面古老的岩壁前,皮毛上还沾著微凉的水汽,头顶老松针叶匯聚的雨水“啪嗒”一声,落在她的脊背上,顺著毛髮滚落,砸进身旁的水洼里。
潘芮连耳朵都没有抖动一下。
远远看去,她就像是这面岩壁下,一块普普通通、长著青苔的半圆石头。
此刻的她,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锋芒,眼神温和、慵懒,甚至透著几分刚睡醒的憨態。
一只灰褐色的小松鼠从落叶堆里钻了出来,抽动著鼻子,一路蹦跳,竟径首朝著潘芮靠了过来。
它停在离潘芮肉垫半步远的地方,嫌弃地绕了半圈,从石缝里抠出松果,就在潘芮眼皮底下毫无防备地坐下,“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万物生发,不扰生灵。
大山不会去惊嚇一只寻食的松鼠,此刻的潘芮,也不会。
与这边的静謐截然不同,不远处的半坡泥地里,潘茁正甩开膀子忙碌著。
岩洞里的过冬存粮在几天前就吃到了底,潘茁耸著鼻子在泥地里嗅了半晌,竟让他撞了大运,在一片向阳的土坡上找到了几根刚冒尖的嫩笋。
凭著娘亲传下来的手艺,他处理起这些意外之喜来可谓得心应手,用爪尖勾住笋根,先前后推拉,再左右摇摆,最后向上用力一拉。
“咔嚓”一声清脆,一根竹笋便这么完完整整地被掰了下来。
用前掌拍掉泥浆,大嘴咬住笋尖,撕下最外层的笋衣,爪尖在笋身轻轻一划,两只手掌夹住来回一搓,层层叠叠的笋衣便剥落下来,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玉、滴著汁水的肥厚笋芯。
不如老家的香,但也还不错!
潘茁抽了抽鼻子,口水瞬间淌了下来。他一口咬下最嫩的那截,清甜脆嫩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发,让他舒服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唧。
一口气连刨了西五根嫩笋,然后把剥出来的几截笋芯叼在嘴里,怕牙齿咬碎,只用嘴唇虚虚含著。
踩过水坑,在那只小松鼠惊恐逃窜的背景里,潘茁一屁股坐在姐姐面前,把笋芯整整齐齐排在她爪子边,邀功似的用沾著泥巴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
潘芮睁开眼,无奈地看著这个脏兮兮的弟弟,看见竹笋她也有些意外,过冬前山上明明一根竹子都没有,到了春天,居然能有竹笋冒头。
她给了弟弟一个夸奖的眼神,低下头“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清甜的汁水顺著喉管流下。
吃完春笋,潘芮慢条斯理地舔乾净爪背上的泥点,缓缓站起身,抖落皮毛上的水珠。
她走到那面高达百丈的巨大岩壁前。青灰、赭红、暗黄的岩层相互交织,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
仰起头,注视著那些波纹状断层,潘芮没有动用任何气机,只是极其普通地抬起右前肢,伸出爪尖,在岩壁最底部的褶皱边缘,轻轻划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
细微的石粉簌簌落下。
这道划痕既不深,也不长,恰好嵌进岩层天然的纹路里,与山中那座无字古碑的刻痕神韵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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