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猎杀时刻(1/2)
第174章 猎杀时刻
荒漠。
三台哨兵机甲呈三角队形碾过碎石沟壑,铰接式全地形腿在崎嶇沙地上健步如飞,时速稳稳钉在九十公里。
领头的侦察型搭载鸟下仪阵列,生物扫描模式覆盖方圆三公里,任何移动热源都逃不过它的传感器。
驾驶员哈特曼坐在密封驾驶舱里,手指在操纵杆上懒洋洋地敲击。
他在乌兰诺打过兽人,在哥特星区剿过异端,死在他手里的异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在他眼里,这群穿拖鞋的巢都叛军,和之前碾死的螻蚁没什么区別。
“三號机,两点钟方向,三辆皮卡,热源信號稳定。”哈特曼打了个哈欠,“赶去乱石滩,別让他们跑了。”
三辆改装皮卡正在乾涸的河床上狂奔,车斗里架著抢来的重爆弹枪。
领头皮卡的炮手刚瞄准最前面的哨兵,侧翼沙丘后猛地切出一台压制型哨兵,集束雷射瞬间扫过,皮卡车祸般炸成火球。
剩下两辆猛打方向盘分头逃窜,反装甲型哨兵的雷射炮精准点名,一炮带走一辆。
事实上,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这些皮卡根本没有装甲,连车门都没有。
哈特曼甚至没出驾驶舱,只靠鸟下仪锁定目標,扣了几下扳机。
“收拾完了,继续推进。”
半小时后,乱石滩深处。
一辆侧翻的皮卡旁,五名基贼游击队员依託车身和乱石堆负隅顽抗。
他们是四臂神皇的忠僕,死亡不过是回归圣巢的必经之路。
但他们不想白死。
侧翻的皮卡旁,还堆著几十箱弹药和医疗物资,是荒漠补给点最后的库存。
哈特曼的三台哨兵从三个方向围了过来。
鸟下仪屏幕上,五个红色光点蜷缩在乱石堆里,像五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
“围点打援。”哈特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急著杀。等那些藏在暗处的同伙露头,一网打尽。”
三台哨兵在乱石滩外围停下,集束雷射和雷射炮对准乱石堆,却不急著开火o
哈特曼靠在座椅上,看著那五个红点。
这套战术他用了无数次,百试不爽。
乱石堆里,游击队长老杰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外雷射指示器。
他打开保险,对准最前面那台侦察型哨兵的胸口装甲接缝处,死死按下了开关。
一道人眼不可见的红外光束,像焊死在装甲上,纹丝不动。
“哈特曼中士,三號机捕捉到雷射照射信號!”通讯频道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来源是乱石堆,对方在用雷射笔照我们!”
哈特曼嗤笑一声。
这里是千里荒漠,叛军的战机根本不敢低空突防,他们的重炮也不可能部署到这种鬼地方。
“垂死挣扎罢了。”哈特曼推动操纵杆,侦察型哨兵迈开铰接式全地形腿,朝乱石堆走去,“別急著杀,等那些藏在暗处的同伙露头,一网打尽。”
机械脚掌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要用这十几吨的钢铁脚掌,把那几个还在用雷射笔照他的叛军踩死,逼出所有藏著的同伙。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像夏天的牛虻振翅,像远处的割草机轰鸣,细得几乎要被风沙声盖过去。
哈特曼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片刻后,一个黑点从云层里钻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三角形的飞行器!
“那是什么?”压制型哨兵的驾驶员问。
“不知道,不是飞弹,飞弹没这么慢。”
“也不是榴弹炮,飞得太直了。”哈特曼调出光学瞄准镜,放大画面,看清了那架飞行器的细节:纤维板机身,木质螺旋桨。
表面没有任何复杂的零部件,既没有铆接,也没有厚钢板。
看起来简陋极了。
哈特曼差点笑出来。
“帝国最低等的学徒工,都不会造出这种破烂。”
无人机循著雷射定位而来,正要从乱石滩上空掠过,机头的摄像头捕捉著下方画面。
机腹下方孔径很小的光电瞄准仪,正是湿件的投弹瞄准仪。
密封在內的湿件大脑,瞬间完成特徵匹配到模板库里的哨兵机甲,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下一秒,无人机猛地调头。
木质螺旋桨的嗡嗡声骤然拉高,它以一个极其陡峭的角度一头扎下来,巡航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瞬间飆升到俯衝二百二十公里,纤维板机身在大气摩擦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哈特曼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猛推操纵杆,侦察型哨兵往侧面急转。
可无人机的湿件大脑在俯衝过程中持续修正弹道,红外光斑挪一步,它就跟一步,死死锁著他的机甲。
轰!
煤气罐战斗部里的钝化鉕素炸药瞬间引爆,聚能装药將爆炸能量压缩成一道炽热的金属射流,精准地从装甲接缝处灌进去。
哨兵机甲的陶钢在聚能射流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裹著火焰从驾驶舱內部炸出来,整个上半身被轰成了碎块。
哈特曼被衝击波从碎裂的驾驶舱里甩出来,狠狠摔在碎石地上。护目镜碎了一半,额头被装甲碎片划开一道口子,血顺著眉骨往下淌。
他挣扎著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鸣,眼前的世界在摇晃。
他开了三年的侦察型哨兵,在他身后烧成一团火球。
“撤退!全部撤退!”他嘶吼著,隨即意识到通讯器已经炸坏了。
压制型哨兵和反装甲型哨兵同时调转方向,全速往沙丘后方撤退。
两台机甲的驾驶员亲眼看著那架破烂的纤维板撞穿了哨兵,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可他们刚跑出不到百米,天空中又传来了熟悉的嗡嗡声。
不是一架,是四架。
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围过来,木质螺旋桨的嗡嗡声在乱石滩上空匯成一片,像一群盯上猎物的胡蜂。
哈特曼拼了命往沙丘方向狂奔。
风灌进耳朵里,沙砾打在脸上,他什么都顾不上。
他参加过四次平叛战役,见过雷射炮,见过等离子炮,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
不是飞弹,不是炮弹,是一架用摩托车发动机、纤维板、报废手机摄像头拼出来的破烂。
但这架破烂能咬穿哨兵的装甲,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悬在头顶。
嗡嗡声越来越近。
他连跑带爬翻过一块又一块碎石,膝盖撞在石头上磕出血来,喘得肺都快炸了。
但那嗡嗡声还在追著,越来越近。他摔进一条乾涸的冲沟里,脊背抵著沟壁。
天空中,一架无人机绕了个弯,再次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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