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邀请诸君助我一臂之力(2/2)
李建国蹲下来,用手抹了抹设备的铭牌。
洛克希德·马丁!
他站起来,往前走。
老张已经蹲在另一台设备前,声音在发抖。
“老李……这是f-22的总装线。”
不是问句。
李建国没回答。
他搞了二十年航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是配套设备,不是零部件生產线,而是f-22的完整总装线。
从蒙皮加工到航电装配到总装下线的全部工序。
他环顾四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蹲在蒙皮加工设备前,手指摸著导轨上的防锈油。
有人站在航电工位旁边,盯著那些封存的线缆接口,眼睛发直。
有人绕著总装型架走了好几圈,步子越来越慢。
沉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没有人说话。
因为太震撼了,震撼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搞结构的李建国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三个核心难题。”
他站起来,指著机身的工位。
“第一,机身鈦合金整体壁板的成型工艺。f-22的壁板是一体成型的,国內没有能匹配的加工设备。”
“第二,隱身涂层的配方和喷涂工艺,这是洛克希德的核心机密,配方不公开,喷涂厚度和层数也不公开。”
“第三,总装型架的精度校准,没有原厂图纸,误差控制不住。”
老张接话,声音也稳了下来。
“航电系统,f-22的航电架构是九十年代设计的,用的全是定製晶片。”
“另外,原始码也在洛克希德手里,没有原始码,没有晶片,飞控就是摆设。”
老王也开了口。
“f119发动机,核心机是普惠的,维护工艺和装配参数只有原厂工程师掌握。”
“没有他们,核心机拆都拆不开,翻修更是別想。”
问题一个接一个。
眾人把能想到的难题全列了出来。
车间尽头的灯亮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起来三十出头。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生產线中央,停下。
“各位。”
声音不大,但厂房太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叫傅皓然。”
“刚才各位说的这些,和洛克希德·马丁原厂工程师在生產线关停时提交的评估报告,一字不差。”
全场安静。
傅皓然自顾自继续说:“这条生產线,我花了18亿美金买下来,但他们只给了我一堆拆成零件的设备,连完整的原厂装配图纸都没给,更別说能把线转起来的工程师。”
“所以我把你们请来了,希望你们能加入到我的公司。”
有人开口了,是搞飞控的老赵:
“傅总……我们都是从国企出来的,復刻美军现役战机的生產线,这事……”
不合规矩。
甚至可能违法。
傅皓然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这是阿美利肯人的生產线,帮一个商人造阿美利肯人的飞机,心里过不去。”
“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买这条生產线,不是为了给阿美利肯人做代工。”
“我是要让你们把它吃透。”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从结构到航电到发动机到材料。每一个螺丝、每一行代码、每一张图纸,全部吃透。”
“然后造我们自己的飞机。”
他往前走了一步。
“f-22是五代机,吃透了它,才有五代机的底子。”
“有了底子,才能造六代机,甚至是七代机。”
“在座的各位,搞了半辈子航空。
“你们每一个人的档案,我都看过。”
他看向李建国。
“李工,申飞结构设计室,牵头的气动优化项目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
“二十年,副高评了三次,三次被刷,去年评职称,被一个比你小十岁的人抢了名额。”
李建国的脸僵了。
傅皓然看向老张。
“张工,澄飞航电系统。”
“搞了十五年,设计了三种飞控架构,最后署名都是別人。”
“去年你们单位报的航电攻关项目,你是实际负责人,项目批下来,负责人的名字写的是你们室主任的儿子。”
老张把头低了下去。
傅皓然看向老王。
“王工,锡飞发动机。”
“核心机改进方案的原始设计人,方案被採纳后,你的名字从设计者名单里消失了,换成了你们所长的名字。”
老王的手攥紧了。
傅皓然一个一个说下去。
每一个名字,每一段经歷,每一次被抢走的功劳,每一次被压下去的职称。
全部说完了。
厂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调查你们,不是因为不信任。”
傅皓然的声音很平。
“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在原单位受的委屈,不会自己说出来。”
没有人说话。
李建国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二十年前刚进申飞的时候,那时候他相信,只要技术过硬,总能熬出头。
二十年过去了,技术硬了,头没出。
想起领导在电话里说“你有人家的条件吗”。
傅皓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给各位的条件,年薪不低於八十万美金,上不封顶。”
“独栋公寓,孩子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全免。家属的工作,公司安排。每年带薪回国探亲两次,全程头等舱,所有费用公司包。”
“这里没有职称评审,没有论资排辈。”
“谁能解决问题,谁就上。”
傅皓然停了一下。
“但我请你们来,不只是为了钱。”
“干航空的,谁这辈子没个梦?”
“谁不想亲手造一架属於自己的飞机?谁不想在世界航空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阿美利肯人能造五代机,我们也能。”
“f-22只是起点,接下来,要造自己的五代机、六代机,甚至七代机。”
“我们要造一架属於自己的飞机。”
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建国抬起头。
“傅总。”
傅皓然看向他。
“我留下。”
三个字,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了一下。
老张抬起头,看了看李建国,又看了看傅皓然。
“我也留下。”
老王把攥紧的拳头鬆开,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