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代行者临世,豪赌定生死(2/2)
“抬起头来看著我!”
“不要哭泣,不要悲伤,我们没有失败!”
这句话,如同一道曙光,点醒了迷茫的教徒们。
“巢主的死,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嘶吼声、低吼声此起彼伏。
“那些坐在顶巢喝著美酒吃著美食的贵族,那些靠著压榨你们活命的蛀虫,他们以为杀了尊父,就能让我们跪回去!”
“就能让我们连尸体淀粉都吃不上,继续躲在阴沟里,继续当他们眼里的耗子!”
“可我问你们,谁给了你们生命?谁让你们在这该死的世道里活下来?是贵族吗?是商人吗?”
“不!是四臂神皇!是我们自己!”
人群里的嘶鸣声,渐渐变成了愤怒的低吼。
“他们叫你们异端,叫你们怪物,叫你们底巢的耗子,可你们真的是吗?”
傅皓然指著远处灯火通明的上巢,那里还有贵族的穿梭机,正慌慌张张地朝著星区外飞去。
“看看那里!看看那些人!他们吃的是什么?是真正的肉,是真正的麵包,是真正的食物!而你们呢?”
“你们吃的,是他们施捨给狗都不吃的尸体淀粉!”
“刚刚,他们炸了工厂,搬空了粮食,明天,尸体淀粉就要涨到五十万信用点一公斤!”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每一个邪教信徒的心里。
尸体淀粉的价格,是每一个活在底巢黑暗里的人,刻在骨子里的痛。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跟著嘶吼,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这不对!”
傅皓然声音陡然提高。
“四臂神皇指引我们来到这世间,不是为了让我们当耗子!是为了给我们带来光明、希望和公平!”
“我们只是想要食物,想要水,想要一个活下去的空间!这不是罪!这是天经地义的!”
“巢主死了,但伟大意志不会死!”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指引我们!”
“那些暗算尊父、捲走你们粮食、毁掉你们活路的贵族,已经跑了!但他们欠我们的,必须还!”
傅皓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狂热的脸,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我以伟大意志代行者的身份,以巢都行星总督的名义,向你们承诺!”
“从今天起,所有人,行走於光明之下!有水,有食物,有活下去的权利!”
“並且,我会带领你们,去拿回本该属於我们的一切!那些坐在顶巢喝著我们的血的人,那些把我们的孩子逼上绝路的人,我们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討回来!”
人群彻底沸腾了。
“四臂神皇万岁!”
“代行者万岁!”
嘶鸣声、怒吼声、狂热的欢呼声混成一片,震得整个升降平台都在颤抖。
数万混血基贼对著平台上的傅皓然,行了最虔诚的臣服礼。
【擬態器生效中,群体信任度:80%(狂热忠诚)】
莫瑞亚跪倒在傅皓然身后,泪水混著绿色的体液流下,声音里满是狂喜:“伟大的意志……您真的回来了……”
傅皓然面无表情地站在护栏前,维持著灵能威压,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回来的不是你们的神,是你们的新老板。
狂热的信徒们自动分列两侧,匍匐在地,为主角一行人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傅皓然迈步走下平台,凌霜、德雷德、泰凯斯立刻带队跟上,表面镇定自若,可手心却全是汗。
德雷德看著两边匍匐在地的基贼,浑身僵硬,压低声音骂道:“我从未见过哪个邪教徒有这种洗脑的本事。”
泰凯斯罕见的没有拆台,而是颇为赞同的点头。
队伍穿过基贼群,傅皓然走过一个年轻母亲身边时,忽然脑子抽风,想展现一下代行者的亲和力。
他弯下腰,伸手去摸她怀里的婴儿。
然后看清了那东西的脸。
皱巴巴的皮肤泛著紫色,嘴里长满了细密的尖牙,四只小爪子在襁褓里乱挥,丑陋又狰狞。
是个纯血种婴儿!
傅皓然的动作僵了半秒。
那母亲抬起头,一脸狂热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傅皓然嘴角抽了抽,还是硬著头皮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那怪物的小爪子。
“乖。”
婴儿发出一声嘶哑的咕嚕声,似乎很受用。
傅皓然转身就走,心里疯狂吐槽:妈的,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拼过。
身后,那母亲激动得浑身发抖,抱著婴儿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
泰凯斯凑过来,压低声音贱兮兮地笑:“总督,刚才那婴儿爪子挠你的时候,俺看见你腿抖了一下。”
傅皓然面无表情:“你眼花了。”
泰凯斯咧嘴一笑:“行,眼花就眼花。不过下次再摸,记得戴手套,那玩意儿尖牙可利著呢。”
一行人终於走出了基贼群,来到了韦德的防线前。
韦德还举著枪,愣在原地,看著那群刚刚还在疯狂撕咬自己兄弟的怪物,此刻正一脸虔诚地跪在傅皓然身后,世界观彻底崩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齜牙咧嘴,又看了一眼那群匍匐在地的基贼,喃喃自语:“这梦……怎么还不醒?”
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枪口彻底按了下去。
“不是梦,我们活著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边无际的基贼群,语气平淡地下令:“撤军,让所有弟兄们撤回中巢,收拢防线。”
“撤……撤军?”韦德脑子还没转过来,“这些……这些怪物怎么办?”
“它们现在暂时是自己人了。”傅皓然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韦德愣在原地,看著傅皓然大摇大摆地带著一群基贼走远,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半天没回过神。
夕阳穿过巢都的钢铁穹顶,落在傅皓然的背影上。
他手里握著濒临破產的巢都,身后跟著数万狂热的信徒,脚下是刚刚平定的底巢。
这场豪赌,他贏了第一局。
而巢都的天,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