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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夏寅进步,族老讚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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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寅喃喃自语,收了法术,继续回去烘焙灵茶,磨炼自己的境界去了。

而在工坊建筑的阴影处,李管事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將方才夏寅试法的一幕尽数收归眼底。

李管事的心中翻起波澜,目光盯著夏寅那道背影。

眼前这个庶出的寅三爷,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行云、生火两门法术就从入门到了大成境界。

李管事在心中暗自比较了一番。

这庶出寅三爷,比之红运嫡出戊二爷还要令人心惊,估摸著身上有深藏不露的可怕命格,这悟性也太逆天了些。

如是想著,李管事没有任何犹豫,他悄悄地转过身,放轻了脚步离开。

待得明日,他要將此消息告诉族老夏长平。

秋日的晨光总是带著几分清冷,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长房支脉族老夏长平的府邸之中,已然有了动静。

院子里的青石砖上覆著一层薄薄的白霜,两三个穿著粗布短打的小廝正拿著竹扫帚,放轻了动作清扫著昨夜被秋风吹落的枯叶。

沙沙的扫地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颇为清晰。

正堂的门敞开著,里头燃著一炉提神的沉香,淡灰色的烟气在樑柱间平缓地繚绕。

夏长平穿著一件暗褐色的杭绸常服,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

他手中捧著一盏刚沏好的灵茶,用茶盖慢条斯理地撇去水面上的浮沫,浅浅啜了一□,神色间透著早起时的平静。

不多时,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来人正是灵茶工坊的李管事。

李管事步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脚下的轻重,不愿弄出太大的声响。

他顺著游廊走到正堂的台阶下,停住脚步,整理了一下青灰色的衣摆,这才拾阶而上,跨过高高的门槛。

“小的给族老请安。”

李管事在堂中站定,双手交叠,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规整的礼数。

夏长平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地问道:“一大早的,工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差池?”

李管事直起身子,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开口答道:“回族老的话,工坊那边一切安稳,並未出什么乱子。”

说到这里,李管事稍微停顿了一下,斟酌著词句。

他並未直接將夏寅提升速度很快的实情托出,而是用一种请示的语气说道:“族老,今日小的来,是有件要事和您商议。这个月来灵茶工坊当学徒的,就是二房那个,现在小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其工作了,估摸著得动仙司灵契,故而特意过来问问您拿个主意。”

“嗯?

“,夏长平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二房的夏寅?这是什么情况?不过是个打杂烘焙初级灵茶的差事,到了月底依约结帐便是,其工作的事情还要我再次动用仙司灵契?

可是他坏了工坊里的规矩?”

李管事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小步,压低了声音陈述道:“族老误会了。这夏寅————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將【行云】与【生火】二术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听闻此言,夏长平端著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李管事的脸上,没有出声,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李管事接著说道:“月中时候,小的看他的法术提升到了小成,手法稳当,便將其安排到了內间,去烘焙那对火候要求严苛的云雾灵毫”。谁承想,这才过了半个多月,现在这二术竟是又提升到了大成境界。这般提升速度,实在少见。”

李管事嘆了口气,面露难色地解释道:“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的差事了。若是让他继续包揽高阶灵茶的烘焙,这半个月烘焙云雾灵毫的工期,依照原先那份仙司灵契定下的四块初级灵石月钱,便显得不太够了。若是报酬与乾的活计悬殊过大,小的怕到时候因为其实力和工作问题,引得《仙官志》在月底审查结算时候不统一,平白惹出麻烦。特意来问问族老,此事该如何处理?”

夏长平听罢,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那向来平稳的语调也拔高了些许:“此子的生火、行云二术,当真都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小的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言。”

李管事重重地点了点头:“昨夜他在內间试法,云遮当空,火光透亮,灵力收发自如,確是大成境界无疑。”

正堂內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夏长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將他的面容半掩在阴影之中。

“月中时候,此子在飞舟上引动文气十杯盏,族主亲自出手,降下神光帮其入了文道,直接就过了道院的文科门槛————”

夏长平低声沉吟著,像是在理清其中的脉络:“这等文道资质已是不俗。如今才过了半个月,现在法术进境又如此迅速,一个月內连破两重境界————”

夏长平深知《仙官志》上关於气运的评定法则。

气运代表著一个人的修行资质与天地眷顾的程度。

夏寅的气运,明明白白显示的是普通的白色乙等。

按照常理,这等气运的人,悟性平平,想要將一门基础法术修至大成,需得经歷数年苦练才行。

“这是白色气运?”

夏长平在心里暗自盘算著,“其气运普通是不假,但是命格想来惊人————总有些修士虽然气运不显,但命格里藏著常人难及的天赋,便有这般境况。对,没错了,肯定是这样。”

思索了片刻,夏长平心中已有计较。

夏长平停止了叩击扶手的动作,看向李管事,吩咐道:“行,事情原委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夏寅一声,待得月初来我这里领取月薪,老夫会重新和其商谈烘焙灵茶的佣金。

届时会给出个合乎《仙官志》法理的契书来。”

“好,小的明白。”

李管事见事情办妥,点了点头,不再多留。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正堂,步履平稳地离去了。

岁月悠悠,几日时光悄然而过,转眼已是当月月底,到了族学一月一次的考绩之日。

清晨的族学內,空气中带著草木的清香。

乙等三十六班的十几个附庸子弟与支脉学生,此刻正齐聚在灵植大棚的外头。

眾人按照规矩站定,队伍显得有些鬆散。

虽然大多保持著安静,但依旧能听到几句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声,年轻的面庞上多多少少带著些略显紧张的神色。

此时的灵植大棚表面,正流转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

那光幕之中,隱隱有数十只虚幻的鸟雀身影在上下翻飞,这便是族学设立的“碧羽雀阵法”。

族学教諭夏渊,穿著一身代表致仕官员身份的整洁长袍,正背著手,面容严肃地站在大棚正前方。

这半个月来,大棚內的火柿生长已经到了关键的一步开花。

那青涩的花蒂处,正孕育著微小的果实。

而这碧羽雀阵法的作用,便是模擬野外的妖禽,用阵法幻化出的虚影去啄食火柿花朵与枝叶上的生机。

学生们需要用自己炼製的草人傀儡放置在火柿植株旁,利用草人身上的符文抵挡碧羽雀虚影的攻击,以此来代替火柿承受阵法的消耗,检验学生对法术的掌握程度。

辰时正刻一到,夏渊停止了等待。

他从袖中伸出右手,捏了一个法诀,向前一点。

一道灵光打在光幕的枢纽上。

只听得“嗡”的一声轻响,那层流转的青色光幕渐渐黯淡下去,大棚內飞舞的碧羽雀虚影也化作点点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碧羽雀阵法停了。

夏渊走上前,打开光幕之门,率先走了进去。

外头等候的学生们见状,也纷纷收敛了声息,排著队,放轻脚步跟在教諭身后,依次走入大棚內。

植株旁,则立著各自主人扎制的草人傀儡。

夏渊手里拿著一本用来记录成绩的玉册,开始挨个检查情况。

他走到第一个大棚前,看了一眼名牌,那是支脉一个普通学子的。

里面火柿植株上,有几朵黄灿灿的花瓣边缘被啃食出了缺口,叶片也有些枯黄。

而旁边那个立著的十几个草人,大约有半人高,原本编织紧密的草茎此刻显得有些鬆散,表面附著的灵光已经黯淡无光。

草人虽未被完全弄坏,但其承受阵法消耗的能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乙下。”

夏渊语气平淡地宣判了成绩,提笔在玉册上记下一笔。

接著是下一个大棚,情况大抵相似。

夏渊一路看过去,脚步沉稳,大部分学生的成绩都在乙上或是乙下之间徘徊。

这些子弟资质平平,能保住大半火柿的生机,已算得上是用功了。

不多时,夏渊走到了赵齐丰的大棚前。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里头的景象,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赵齐丰大棚里立著的十几个草人,只有巴掌大小,插在泥土里。

草人身上的符文灵光早已被碧羽雀虚影消耗得一丝不剩,就像是一截枯草。

再看那些火柿,模样惨不忍睹。

原本该是枝繁叶茂、花朵锦簇的植株,此刻被啃食得不成样子。

大部分花朵残破不堪,花蒂处的枝叶更是被啄掉了大半,只剩下光禿禿的几根枝椏和满地枯黄的落叶。

“丙等,不合格。”

夏渊冷硬地念出成绩,看都没看站在一旁面色惨白的赵齐丰一眼,便径直走向下一个大棚。

接下来,轮到了杨小胖,以及其他几个平日里经常围著夏寅请教的学生。

夏渊走到小胖的大棚前停下。

这里的景象则要顺眼得多。

火柿枝干粗壮,叶片绿意葱蘢,上面点缀的黄色花朵大半都完好无损,只有边缘处有几丝微不可察的枯萎痕跡。

而立在植株旁用来防护的十几个草人傀儡,已经有了半人之高。

草人编织得颇为扎实,四肢的关节处甚至隱隱有灵气运转的纹路。

虽然经过半个月的阵法啄食,草人表面的光泽同样变得黯淡无光,但其结构依旧完整,成功地將大部分碧羽雀虚影的攻击吸引了过去。

“乙上。”

夏渊微微点头,在玉册上画了一笔。

隨后检查的几个学生,布置的草人也都有半人之高,火柿长势尚可,基本上都得了乙上的评分。

听到成绩,小胖等几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將目光投向了队伍中神色平静的夏寅,眼中满是感激的目光。

他们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资质,想要在半个月內將这晦涩的草人傀儡扎制到半人高,且能熟练附著吸引阵法的符文,那是绝无可能的。

如果不是夏寅,他们的草人傀儡绝对进步不了这么大。

这半个月来,平时夏寅在学堂里,对於他们的询问,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只要开口请教经络运转的关窍或是符文刻画的力道,夏寅就会放下手中的书卷,平铺直敘地为他们解答,將那繁复的步骤拆解得明明白白。

受了这份恩惠,他们才保住了今日乙上的成绩。

夏渊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夏戊的大棚前。

夏戊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地贴在身侧,虽然努力维持著镇定,但眼神中还是透著一丝期待。

大棚里火柿长得颇为高大。

枝叶间,花朵盛开,只有极少部分叶片有些受损。

而旁边的那些草人傀儡,足足有四分之三人高。

草人身上的灵韵虽有黯耗,但依旧顽强地立在那里。

“甲等。”

夏渊看著这景象,给出了评定。

夏戊在大宴之后確实很是努力。

他没有再去城內看斗鸡玩乐,每日下学后便將自己关在静室里练习法术。

在学堂里,他也收敛了原先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经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竖起耳朵偷听夏寅给別人讲课,暗自揣摩。

加上他本身红色甲等气运的底子,努力了半个月,触发了几次大运,得了个甲等的成绩。

不过,他的草人傀儡到底还是没能达到小成的境界,只是四分之三人高而已。

夏渊没有多做停留,最后走到了属於夏寅的大棚前。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顺著教諭的步伐匯聚了过去。

只见那方大棚里,火柿植株生长得最好。

枝叶繁茂如盖,每一片叶子都泛著健康的光泽。

枝头的花朵娇艷欲滴,花蒂处孕育的果实圆润饱满,找不出一丝一毫被碧羽雀虚影啃食过的残破样子。

而在火柿旁,静静地立著数十个七尺高的草人傀儡。

草人不仅身形与常人无异,其表面的符文更是流转著稳固的光芒。

“甲上。”

夏渊看著面前这近乎完美的答卷,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讚赏,大声宣布了结果。

四周的学子们看著那七尺高的草人和生机勃勃的火柿,发出一阵轻微的窃窃私语,大家心中皆是一阵震撼,对这等法术造诣生出几分敬畏。

查验完毕,夏渊將玉册合拢,转过身,面向站立在通道里的十几个学生。

“今日考绩,凡是评级在乙下等以上的,成绩全部算作通过。”

夏渊的声音在大棚內平稳地迴荡:“老夫今日便会將这造册名单稟告给高悬天上的《仙官志》。下个月起,你们的灵石配额,尽皆上升。”

此话一出,学子们虽然不敢大声喧譁,但脸上的喜色却是掩盖不住的。

灵石,乃是修士聚灵、温养经脉的根本,配额的上升,意味著他们下个月能有更多的资源去练习法术。

夏渊重新翻开玉册,开始挨个宣读具体的数字。

“首先是夏寅,评级甲上。”

夏渊看了夏寅一眼,陈述道,“依照《仙官志》考核律令,下个月其月俸灵石,由原本的四块,提升至十块。”

此言一出,周围的学生们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四块直接跃升到十块,这等涨幅,在族学的以往考绩中也是不多见的,一般提升到八块就算是很多的了。

大家看向夏寅的目光里,都很羡慕。

甚至有几个性子活络的,还压低了声音出言恭贺。

不过,这群人中並没有人因为这巨大的涨幅而心生嫉妒。

一来,夏寅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企及的范畴;

二来,夏寅对他们都有教学之恩,大家心里都是佩服的,只觉得夏寅得这十块灵石是实至名归,应得的赏赐。

夏渊没有理会下方的微小动静,继续宣读。

“夏戊,评级甲等。下个月月俸灵石,由三块提升至八块。”

夏戊听到自己的名字,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

八块灵石,足够他下个月勤学苦练了。

“杨冲等评级乙上的,下个月月俸灵石由三块提升至六块;其余评级乙下的,同样由三块提升至六块。”

夏渊继续念道。

听到乙下也能涨到六块,那几个勉强过关的学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族学考核並非死板苛刻,只要大家都在原有的基础上努力了,拿出了法术进境的態度,族老教諭都是看在眼里的,给出的灵石配额自然也不会吝嗇。

將通过考绩的学生宣读完毕后,夏渊的语气冷了下来,目光扫向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人。

之后不合格的丙等,只有两个。

一个是赵齐丰,另一个也是平日里贪玩的支脉族人。

“赵齐丰,以及夏石。”

夏渊念出这二人的名字,“考绩丙等。下个月灵石配额,只按最低例发给,由三块提升到四块。”

在別的学子都是翻倍乃至翻数倍提升的时候,只提升一块灵石,这对於修行进度的拖累是致命的。

这二人以前都是夏戊的小跟班,每日下学后便攛掇著去城內坊市玩斗狗斗鸡。

只不过最近这半个月,夏戊受了刺激开始发奋努力,下学便闭门谢客不跟他们玩了。

而这两人却依旧不知收敛,荒废了功课,这才落得今日的下场。

此时听到宣判,这二人皆是面色惨白,低垂著头,神情有些恍惚,不敢去看旁人的目光。

宣读完毕,夏渊將玉册收入袖中,双手背在身后,开始依照惯例进行考绩后的训话。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声音沉稳有力:“你们需知晓,族学这每月一次的考绩,每个月都给你们提升灵石月俸的机会,这並非是天底下理所应当的事。”

大棚內一片寂静,只有教諭的声音在迴荡。

“这是族內前辈,是在边疆抵御妖魔的族主,用他们在《仙官志》上积攒的功德,换来的机会!”

夏渊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肃穆:“换做外头那些州县学宫,寻常学子皆是一年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一年考一次,一年才变动一次灵石配额!”

“而你们,身在这镇国公府的族学之內,一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家族为你们铺垫了这等优渥的条件,有些人却还不知道好好珍惜!”

夏渊说到此处,目光如炬,直接点名批评了赵齐丰和那个叫夏石的支脉族人。

“赵齐丰,夏石,你们二人听好了,修仙一途,如同逆水行舟。家族的底蕴能给你们一次两次的机会,却不能护你们一辈子。若是心思不在修行上,便早些退入凡俗,谋个富家翁差事,百年后尘归尘土归土,莫要在这里空耗族內的灵石与功德!”

夏渊的话语直白且严厉,没有留半点情面。

赵齐丰和夏石被当眾训斥,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训斥过后,夏渊缓和了语气,照例表扬了考绩拔尖的夏寅,肯定了他在法术研习上的刻苦与悟性。

最后,夏渊的目光落在了夏戊的身上。

他看著这个身份尊贵的红命嫡孙,出言表扬了几句,不过言语间多有严厉的苛责之意。

“夏戊,你近半月来的用功,老夫看在眼里,算得上是浪子回头。”

夏渊陈述著事实:“但修行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你虽有了些许长进,但能否真正在这长生大道上走得稳当,还要看你往后能不能彻底收起那贪玩的心性,长久地坚持住。若是三日打鱼两日晒网,这红命气运,也终有被挥霍空的一天。”

夏戊听著教諭的训诫,面色郑重地拱了拱手,低声应是。

眾人跟著族老夏渊出了灵植大棚,沿著铺著青玉石板的夹道,一路走回了乙等三十六班的学堂。

学堂內宽敞明亮,深秋的日头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学子们依照各自的位次,在矮案桌前规矩落座。

经过了方才大棚里那一番决定下个月修行口粮的考绩,此刻眾人皆是安静端坐,连平日里最爱交头接耳的几人,也挺直了脊背,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在最前方的讲席上。

夏渊走到讲席后方站定,並未立刻落座。

他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滑落半截,露出一枚戴在拇指上的青玉扳指。

那扳指表面篆刻著微小的符文,此时正隨著夏渊平缓的呼吸,隱隱泛著微光。

不多时,虚空之中毫无徵兆地降下一道细微却纯粹的金光。

那金光无视了屋顶的瓦片与梁木,笔直地落入夏渊手中的青玉扳指里,隨后化作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融进玉石的纹理之中,消失不见。

“好了。”

夏渊將手放下,目光在堂下十几个学子的脸庞上扫过,声音沉稳:“上报《仙官志》

的月度考核成绩,天道已然查验核准。方才落下的,便是下发名目的法理回执。现在,老夫便將下个月的初级灵石一併放发给你们。”

说罢,夏渊右手在宽大的袖袍內一翻,那枚青玉扳指再次亮起微光。

伴隨著细微的灵气波动,几十块切割得四四方方、通体莹白且散发著精纯灵气的初级灵石,凭空出现在讲席宽阔的桌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石丘。

学堂內的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灵气馨香。

夏渊拿起桌案上记录成绩的玉册,开始按照名录,將灵石逐一分发。

“杨冲,六块。”

“夏长青,六块。”

“夏戊,八块。”

被念到名字的学子依次起身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属於自己的那一份灵石,再退回座位。

每一个领到灵石的人,脸上都带著按捺不住的喜色,哪怕是只得了四块灵石的赵齐丰和夏石,也在颓丧中透出一丝对资源的渴望。

“夏寅,十块。”

夏渊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夏寅自矮案后站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到讲席前,拱手行了一礼,隨后將那十块沉甸甸的初级灵石接入手中。

十块灵石捧在掌心,触感温润微凉,其內蕴含的灵气犹如实质般在灵石表面流转。

堂下的眾人看著夏寅手中的那一捧灵石,眼中皆闪过毫不掩饰的羡慕之色。

在这满是十五六岁新生的乙等族学班级里,刚入学两个月,就能领到十块初级灵石,已是破了多年的例了。

夏寅面色如常,並未显露出丝毫得意之態。

他谢过教諭,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將那十块灵石尽数揣入腰间掛著的粗布袋里。

灵石落袋的细微碰撞声传来,夏寅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心中暗自盘算起来,心底生出一丝难以按捺的喜意。

“一块初级灵石,若是將其中的灵气尽数汲取炼化,差不多相当於一百杯盏的灵力。

“”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进行著换算:“我如今的丹田气海,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极限扩容,容量正巧是十杯盏。这十块初级灵石,便是一千杯盏的灵力储备,足够將我这乾涸的丹田气海,从头到尾补充一百次。”

一百次丹田盈满,这对於初入聚灵境一层的修士而言,是一笔相当厚重的资財。

但夏寅的思维並未停留在眼前的富足上,而是迅速推演到了后续的法术研习之中。

“【行云】与【生火】二术,如今皆已迈入大成境界。可距离那代表著彻底掌控、能够自由调节灵力输出的“圆满”境界,尚有一万点熟练度的缺口。”

夏寅在心中默默计算著每次施法所需的消耗:“大成境界下,法术的灵力损耗虽然又减半,但要填补这一万点熟练度,即便是算上微操优化带来的加成,最起码也需要施展三千到五千次完整的法术。”

“三五千次的施法消耗,再加上那门刚刚达到小成境界、同样需要海量灵气去磨炼的【草人傀儡】之术————”

夏寅的手指在袖袍下轻轻摩挲著布袋的边缘,得出了结论:“若是只按部就班地进行日常修行,这干块灵石加上我每日自行打坐吐纳的恢復,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但若是想要发奋苦练,將目標定在下一次季度考绩之前,便將这几门法术强行推至圆满境界,那这十块灵石的底子,肯定是不够用的,甚至还会出现不小的亏空。”

修行一途,资源如同薪柴,火烧得越旺,薪柴耗得便越快。

夏寅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保持远超常人的进境速度,就必须去寻觅更多的灵石来源。

就在夏寅暗自思忖之际,讲席上的夏渊已经將所有的灵石分发完毕。

夏渊收起玉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再次变得威严起来。

“接下来这一个月,族学里不设讲筵,依旧是你们各自温书自习的时日。”

夏渊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一个月的光景,是留给你们准备迎接季度大考的。此次大考的章程已经定下,只考三门基础法术:【行云】、

【生火】以及【草人傀儡】。”

听到只考这三门法术,堂下的学子们皆是鬆了一口气,这正是他们这半个多月来日夜操练的科目。

然而,夏渊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神瞬间紧绷起来。

“莫要以为只考这三门,便能心生懈怠。这次季度大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夏渊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透出一股肃杀与庄重:“老夫不妨提前透个底给你们。这次大考,族主会亲自驾临族学,在演法场上观礼。”

此言一出,学堂內顿时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倒吸凉气之声。

几名平日里沉稳的学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膝头的衣袍。

族主镜月湖君,大乾仙朝正儿八经的天官,掌管千里水脉的地祇。

前些时日斩杀天榜妖魔凯旋归来时的那副壮丽景象,那遮天蔽日的百丈飞舟,那森严的隨行巨將大军,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夏氏子弟的心中。

在那一天,他们亲眼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实力通天,什么是长生久视的仙道巔峰。

可以说,在座的每一个年轻子弟,心中都早已將这位铁血天官祖父视作了不可逾越的偶像与毕生追隨的榜样。

如今,这样一位只存在於云端的大人物,竟然要亲自来看他们这些尚未筑基的聚灵小辈演练法术!

学子们的眼中泛起灼热的光亮,哪怕是平日里最贪玩、方才还因为只得了四块灵石而垂头丧气的夏石和赵齐丰,此刻也是双眼圆睁,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显然是激动得不得了。

若是能在族主面前展露头角,哪怕只是让那位天官祖父点一点头,他们在这镇国公府內的地位,也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著堂下眾人热血沸腾的模样,夏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著拋出了一个更具诱惑的筹码。

“不仅如此,族主念及你们是家族未来的根基,此次更是从《仙官志》的天道宝库中,付出了诸多个人积攒的功德”,用以补贴此次大考的赏赐。”

夏渊的声音在大堂內掷地有声:“只要是在大考中表现出彩的子弟,皆能得到远超寻常的灵石俸额提升。就拿这个月考绩最为拔尖的夏寅来说,他从四块灵石提升到了干块灵石,涨了六块。而下个月的季度大考,若是真有那等惊才绝艷的表现,从十块灵石直接跨越、提升到百块灵石的俸额,都不是难事!”

“百块初级灵石!”

听到这个庞大的数字,几个附庸子弟忍不住失声轻呼。

对於他们这些一个月只拿著三五块灵石精打细算的底层修士来说,一百块灵石,简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有了这等海量的资源,足以支撑他们日以继夜地挥霍灵力去衝击更高的法术境界,甚至能更快的突破到聚灵二层。

学堂內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下个月大考的渴望与决绝。

然而,还不等眾人从这巨大的惊喜与憧憬中平復下来,讲席上的夏渊却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为深远、足以重塑这群少年世界观的重磅炸弹。

“老夫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想告诉你们,不要觉得修行就是应付了事,混个温饱便可;也不要觉得每个月领几块灵石还是几十块灵石,都无所谓,够用就行。千万不要有这种短视的念头。”

夏渊神色变得肃穆无比,宛如在传授大道真言一般,缓缓开口:“因为,在这大乾仙朝,在《仙官志》那至高无上的天道记录之中,有著一条隱秘的法理。”

“一位修士,无论他是通过族学发俸、仙司灵契打工,还是执行天道悬赏,只要他在此生中,累计合法获取的初级灵石数量达到了“十万八千块”之巨————”

夏渊一字一顿地说道:“便可获得天道认可,彻底解锁《仙官志》內部的宝库权限,“”

0

此言一出,整个学堂內落针可闻。

绝大多数学子皆是满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说过这等高深的隱秘。

夏渊见状,便耐著性子细细解释起来。

“解锁了宝库权限之后,你们面前的天地便会截然不同。修士可以直接用神识沟通天上的《仙官志》,从那浩如烟海的天道宝库中,自己挑选购买大量的修行器具,购买高阶的灵药来辅助修行,购买珍稀的丹方炼製丹药去赚取灵石,也可以购买各色灵植的种子,寻一处灵脉种下,静待花开结果去换取灵石————”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切的买卖,皆不需要在这俗世中设立什么商铺集市。你们炼製的丹药、培育的灵草,可以直接上架到《仙官志》之中,由天道按照统一价钱收购,然后统一定价向全天下的修士售卖。只需神识一动,交易便可达成,钱货两讫,极其方便,且绝对公平公正,无人敢在这等交易中弄虚作假、欺行霸市。”

夏渊的话语如同黄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学子的心头上。

大家听得如痴如醉,更为这等波澜壮阔的修仙界图景感到震撼。

而坐在角落里的夏寅,此刻却是瞳孔剧缩,藏在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一阵犹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瞬间贯穿了他的脑海。

自从穿越到这大乾仙朝以来,夏寅便一直在思考一个看似极不合理、却又实实在在运转著的经济谜题。

此方世界,灵气乃是国有资產。

大乾仙朝严厉禁止私自聚拢灵气合成灵石,更是明令禁止修士之间进行任何形式的私下买卖与交易。

底层修士想要获取灵石,唯一的合法途径,便是通过那严苛的【仙司灵契】去接取差事,给人打工赚取酬劳。

即便是长辈想要提携晚辈,也绝不能私下赠予灵石,必须走正规的族学考绩或是以功德补贴仙司灵契的形式。

夏寅深諳经济运转的道理。

他一直不解,在如此死板、彻底封锁了自由市场的严苛铁律下,这个庞大仙朝的经济体系究竟是如何维持运转,而不至於成为一潭死水的?

现在,他全明白了!

答案就在这《仙官志》的“宝库”之中。

《仙官志》,这件高悬於九霄之上的无上至宝,不仅仅是监察天下官员品行、锁死科技树上限的法网,它更是一个覆盖了整个大乾亿万疆域的、绝对垄断的“统购统销巨大平台”!

修士打工赚取的灵石,最终又会通过购买宝库中的丹药、法器、功法,重新回流到《仙官志》的控制之下。

而那些有能力生產物资的修士,则將產品卖给《仙官志》,换取灵石。

他们只管从仙官志买,从仙官志卖,而收购定价,售出定价都是仙官志说了算,修士无权影响。

灵石,就在这座无形的巨大桥樑上,有条不紊地运转著。

而当修士的修为与眼界到达了一定高度,接触到了那些能够影响天地运势的高阶物品时,交易的货幣便不再是这基础的灵石,而是那传说中唯有斩妖除魔、梳理地脉、治理州郡才能获取的“功德”。

这套系统,完美地杜绝了凡俗世家与民间宗门通过囤积居奇来垄断修仙资源的可能。

虽然还是有望族名门存在,但还是比前世小说中看到的仙凡有別的那种世界观要公平太多了,最起码给了凡人一个修行渴求长生的机会。

虽说这机会————非常渺茫。

另外则是长辈修士,若是提携后辈,虽然不能直接给予灵石,却可以拿灵石购买修行资源,然后直接给予后背,比如灵米,灵果之类,一样拥有充沛的灵气。

不过仙官志高悬,对於修士的德行要求,法术要求极高,所以也不存在填鸭式用资源填出大修士的情况。

“原来如此。”

夏寅在心中喃喃自语,彻底理清了这方世界的底层运转逻辑。

“那得快点攒够这十万八千块初级灵石了。

夏寅在心底默默定下了一个长远的界標。

只有解锁了这宝库权限,他才能算是真正地跳出了这种只能靠出卖劳动力打零工的底层困境,获得在这个修仙世界里进行资源置换与自主成长的初步资格。

此刻,学堂里的其他学生也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暗自激动起来,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努力的衝动。

教諭所描绘的那个宏大图景,为他们枯燥的修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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