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轻重工业失衡的毛熊1(2/2)
她才悄悄鬆了口气,伸手端起桌上的酒盅抿了一小口,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她脸上那抹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出卖了她。
上次王业第一次跟伊莲娜见面的时候,伊莲娜也是上来就给了王业一个拥抱,当时陈雪茹差点就打翻了醋罈子。
后来王业跟她解释了好半天,说这是俄国人的社交礼仪,不分男女,见面拥抱就跟中国人见面握手一样正常,她才慢慢接受了。
只是这当著满堂酒客的面看著自家丈夫被別的女人抱在怀里,她还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跟被人灌了一盅没放糖的山楂汁似的。
牛爷看了看陈雪茹的脸色,又看了看伊莲娜,再看了看王业,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拿起自己的酒壶和酒盅,站起身来往旁边挪了挪:
“得,我看我还是坐边上去吧。你们这又是俄国礼节又是生意伙伴的,我一个糟老头子夹在中间不合適。”
说著就端著酒壶挤到了老王头那张桌上,往长条凳上一坐,继续自斟自饮,顺便竖著耳朵听这边桌上的动静。
徐慧珍这时候端著一壶刚温好的牛栏山和几只新酒盅走了过来,把酒壶和酒盅一一摆在桌上,动作麻利而优雅。
她弯腰放酒盅的时候,目光在王业和陈雪茹之间轻轻扫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种落落大方的微笑,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给弗拉基米尔放酒盅的时候,弗拉基米尔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谢谢”,把“谢谢”说成了“歇歇”,又把旁边的老王头逗得直乐。
几人坐定,陈雪茹挨著王业坐,伊莲娜和弗拉基米尔坐在对面,徐慧珍又亲自端了几碟小菜过来。
一碟酱牛肉,一碟五香花生米,一碟醃萝卜皮;
还有一小碟蔡全无特地为外国客人加的俄式酸黄瓜,是他听徐慧珍说俄国人爱吃酸的,临时从后厨的泡菜罈子里翻出来的。
这酸黄瓜本是蔡全无自己醃来解馋的,卖相不太好,但弗拉基米尔咬了一口之后眼睛都亮了。
然后,竖起大拇指用俄语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串,伊莲娜笑著翻译说他在夸这酸黄瓜比莫斯科的还好吃,有家乡的味道。
王业端著酒盅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伊莲娜脸上,开口问出了他刚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伊莲娜,你不是说要明年开春才能回来的吗?”
“上次你在雪茹铺子里说的,布匹的运输周期加上莫斯科那边的销售回款;”
“加上你在莫斯科还有一些个人事务要处理,怎么也得明年四五月份才能再到四九城来。”
“怎么,这才刚进腊月,你就又跑过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別提了!”伊莲娜端起酒盅灌了一大口,被牛栏山的烈性呛得眯起了眼睛,用手扇了扇嘴,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气,把酒盅往桌上一顿,用一种既无奈又带著几分兴奋的复杂语气说道:
“王先生,你上次帮我弄的那批酒,还记得吧?一千箱二锅头,我走满洲里口岸运回莫斯科的。”
“因为怕路上出岔子,我还特意让我父亲派了几个边防部队的老部下来押车。”
“结果那些酒刚一到莫斯科,连仓库都没进,在货运站台上就被听到消息赶来的分销商抢购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