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主人(2/2)
余氏爱洁,不是在乌伊岭养成的,是从小就爱乾净,本来把一家子也带得爱乾净,到乌伊岭两年,老家由赵老汉当家,没有余氏一天到晚的洗洗涮涮和吼著他们洗洗涮涮,家里人已经完全忘记余氏的洁癖。
这话让赵老汉下不来台,对老伴儿吼:“我又不是吊死鬼儿,搁地上走就得有脚印,两年没见脾气越来越怪!”
“这两年我过得最舒坦,没你们这群不爱乾净的东西碍眼,天天都舒坦。”
话题从抽菸变成老两口吵架,米多乾脆带著声声进屋。
赵家的成年男性都来了,包括十四岁的赵伟,自然不是专门走亲戚溜达一圈,花著车票钱受著罪天远地远溜达玩,可不是节俭一辈子的农村人做的事。
赵树赵斗他们没说话,不知人品如何,就这几句话来看,老爷子也不是个不通道理的人,就是礼仪之乡出来的典型形象,讲礼,爱面,掐住七寸就是个跟余氏差不多的老头。
最难办的是赵谷丰不在家,当儿子的做什么都行,当儿媳的多说句话都是错,不过可从来没觉得这几人有什么不好得罪的地方,无非给赵谷丰三分脸面罢了。
稍微休息会儿,赵麦就来敲门喊出去吃饭,抱著声声出去,餐桌正中放著一大盆白麵条和一盆茄子干土豆卤,切的青萝卜条,还有一碗油辣椒咸菜。
余氏端碗鸡蛋羹:“多,你来坐著吃,我餵声声。”
米多让著:“娘,你去吃,我给声声挑几根麵条让她自己吃著玩,等下再给她吃鸡蛋。”
余氏洁癖的一项副作用就是见不得声声自己吃饭弄得一脸一身乱糟糟的,哪怕米多给孩子做了两身罩衣换著穿,弄脏就换也不行。
米多有空就让声声自己吃,隨便她是抓还是倒,餵进嘴就算。
俩人也就这点育儿衝突了。
今天余氏显然心里有事,没跟米多爭,任由声声坐在旁边小凳子上吃手抓面。
赵老汉扒拉两口麵条:“你们日子真是过得,你娘都捨得做带肉的白麵条管饱了。”
米多淡淡道:“两三口人吃喝著还是供得起的,人多了也得吃粗粮瓜菜。”
赵树观察这半天,早就看这个弟媳不顺眼,跟个旧社会大小姐似的,不下厨不端饭,说话含沙射影的。
这会儿他来劲了,筷子拍桌子上,震得桌子晃晃悠悠:“你啥意思?嫌我们吃你的喝你的了?”
原以为她得解释一句,没想到米多平静点点头:“你们来这里確实吃我的喝我的,至於嫌不嫌,还得看你们討不討嫌。”
赵老汉都忍不住了,筷子一撂:“我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跟你有什么相干?”
扒两口麵条,米多才出声:“纠正一点,里面大部分是我的,你儿子……养不起这样一个家。”
“他爹,米多说的是真的,这院里谁家也没咱家过得好,都是米多挣的钱。”
恰好这时候来个电话,米多起身去接:“是,我是米多,没有接待,就是家里来亲戚,不用特意安排,多谢多谢,我心领了。”
掛上电话,就听见赵老汉吼:“我们是亲戚?”
“不然呢?难道你们是这个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