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纳新人(1/2)
长江县,隶属大周的澄江府。
虽叫长江县,却並不濒临长江,而是傍著一条很小的支流。
去年少雨,今岁更是大旱。
支流早已乾涸。
虽春耕时,趁著河流还有水,將种子种了下去。
但整年无雨。
本该一年两熟的水稻,直到入秋才堪堪开始结穗。
像长江县这种情况算好的了。
更多的,是不如长江县的,大批百姓因吃不上饭而成了流民,四处逃难。
唐诗诗坐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
微微掀开马车布帘,路边隨处可见流民饿殍。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
在白得刺眼的阳光下,透著丝丝凉气。
时不时的,便能听到孩童饿哭的声音,哭得撕裂人心。
唐诗诗想停下马车,分一些吃的给这些可怜百姓。
非常想。
但她咬咬牙,最终忍住了。
她很清楚,自己若真那样做了,能求得自己一时心安,却会耽误更大的事。
仙师肯泄露天机。
自己决不能辜负了仙师大人。
先去找陈胜,找到能帮助我的人才,才能救更多人。
马车一路行驶,渐渐顛簸起来。
行至县南头。
一处不大的农家小院,黄泥坯房,没有围墙,只用篱笆围住。
“咔咔”的木头碎裂声传出。
一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在院里劈柴。
他穿著粗布短打,肌肉结实。
听见马车停靠的声音,只抬了抬眼皮,並未作搭理。
青梅先跳下马车,再扶著唐诗诗下车。
为了来见这位曾在行伍待过的庄稼汉,唐诗诗没有穿金戴银,綾罗绸缎。
特意换了一身素雅布裙。
却难掩清丽容顏,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赶车的青壮伙计站在车旁,开口道:
“小姐,俺护著你进去吧。听说从行伍退下的人,脾气都怪得很。若是遇到兵油子,兵痞一类的,就更麻烦了。”
他已经压低声音了,但嗓门依旧不小,透著点儿憨傻。
唐诗诗浅浅一笑:
“没事的,柱子哥。行伍之人虽有蛀虫,但也常有直爽之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女子的。”
她心中其实没底。
但更多的,是出於对仙师的信任。
仙师提到的人,准没错。
“放心吧柱子哥,有我护著小姐呢,想伤了小姐,先踏过青梅的身体。”
青梅拍拍稍有规模的胸脯,学著说书先生话本中的桥段,大包大揽。
唐诗诗提著裙摆,踩著凹凸不平的土路。
篱笆院没什么遮掩,她和青梅早就看到了在院里砍柴的中年汉子。
两人依旧走到院门前。
院门是两扇破烂的木板,敞开著。
“叩叩叩”
唐诗诗站在院外,轻轻扣门,恭敬行了一礼,“小女子叨扰了,请问您是陈胜,陈校尉吗?”
她声音清脆婉转,虽稚嫩青涩,却饱含诚意。
小院里,壮汉专心砍柴。
他使的柴刀,发力乾净利落,每次只用三两下就能把柴劈开。
地上散落的柴火粗细十分均匀。
听见声音。
壮汉头不抬眼不瞧,只闷头砍柴。
唐诗诗稍稍打量此人,只觉得对方虽样貌普通,却有一股特殊的气质。
仿佛一头能聚集群狼的头狼。
至此,唐诗诗对仙师更加信服了。
她心想:此人定有不凡之处,仙师的识人之术太厉害了。
好半天,没等到那汉子的回应。
唐诗诗壮著胆子,拉著青梅走进小院。
在距离那壮汉几步远时站定,再行一礼道:
“请问是陈胜,陈校尉当面吗?小女子听闻先生有过人之处,特来拜会。”
那壮汉手里不停。
这次好歹抬了抬眼,扫视二女,冷冷说道:
“两位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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