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明你要不要入股(1/2)
太极宫內苑,长乐殿。
案几上,两张粉色彩笺,誊写著那两首杨政道从《全唐诗》中抄来的佳作。
李丽质拿起案几上的彩笺就要撕掉,最终却又不捨得,嘆了一口气,將彩笺放下。
真是个厚脸皮的坏人!
李晦也是个不要脸皮的坏胚!
就在她生著闷气的时候,一个宫女上前稟报。
“殿下,太子殿下入宫时带过来了一封信笺。”
李丽质心不在焉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虽未见过杨政道的字跡,但这样的诗,大概也只有那个厚脸皮的才能写出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看过之后,李丽质在心中骂了一句“坏人”,嘴角的笑意便再也压不住了。
杨政道自然不会傻到抄给李丽质的诗远不如给李晦的。
毕竟是大学生嘛,还是谈过恋爱的。
虽然大学生也不懂诗,但大学生懂李白啊。
抄李白的,准没错,定能镇压群雄。
李丽质將诗又读了一遍,小心放下,再看向案几上的两首诗,便完全换了心境。
她白皙的小手轻拂过彩笺。
看到“人面桃花相映红”,她想到半月前在玄都观偶遇,嘟起了嘴,煞是可爱。
看到“胭脂染就海棠枝”,她便想到前日在大安宫同游,脸颊已染上了緋红。
再想到刚才那首“会向瑶台月下逢”,便不自觉地痴痴傻笑起来。
旋即,她又想到了前几日在甘露殿父皇和母后的话,便长嘆了一口气。
原本今年元日家宴时,听长辈的口吻,是打算將她嫁於表兄长孙冲的。
如今不用了。
听母后的口气,是孙神仙说了,近亲不宜婚配。
但听父皇的口吻,这背后是那个厚脸皮的在捣鬼。
不过这个厚脸皮的,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李丽质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以后见到舅舅再也不用脸红了,见到冲表兄也不用紧张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和冲表兄在一起时,他温文尔雅、礼数周全,却总让人感觉恭谨难近。
可是,跟那个厚脸皮的在一起时,他便不会有半分拘束,反而让人觉得亲近。
哎呀!我怎么拿他和冲表兄比较起来了!
只是羞人!
李丽质揉了揉仿佛要著火一般的小脸。
她又將案几上的三首诗看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放进一个精致的螺鈿木匣中。
另一边,杨政道和李恪一行人在槐里寺停留了两天。
在第三天,一行人便沿著芒水河谷,抄近道赶往周至县的仙游寺。
前路隨著地势逐渐险峻,人烟也愈加稀少。
经过一个时辰的跋涉,便看到了坐落在芒水南岸、终南山下的仙游寺。
仙游寺自前隋起便是皇家寺院,规模虽比不上长安城中的大兴善寺,但在参天古木的映衬下,自有一份古朴与庄严。
杨政道刚被知客僧迎入寺內,便看到前一日来此执行太上皇敕令的小吏。
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微胖男子,身著浅青色官服,是从八品下的礼部管事。
其余还有登记永业田的户部小吏,以及修缮別院的工部小吏。
寒暄过后,由品级最高的礼部王管事,向杨政道做了解释。
“根据太上皇敕令,赐仙游寺旁別院一所,供杨郎君修行之用。別院就在仙游寺南,有屋舍十余间,工部会儘快修缮。”
“另外,便是十顷的永业田,我们这两日便会完成勘界,之后再由周至县管事来设置界桩。”
杨政道赶忙拱手行礼,又顺便將几颗金豆子放在王管事手中。
“杨郎君这是?”
“自然是喜钱,虽然太上皇的敕令未正式明发,但政道得此厚赏,不敢独喜。”
王管事立刻笑著收下,既然有了说法,他这便不算收受好处,私相授受。
他拿出图册文书,向杨政道展示。
“杨郎君,这十顷永业田虽然皆属山林荒地,但却有一处一百五十亩的茶园。”
“此事当真?”杨政道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我等也是来此之后,才发现的。司农寺並未记载,想来是野生的。”
旁边知客僧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明明是仙游寺的茶园,虽然未在司农寺登记,但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